第55章 连跳两级 九总
梁宇和徐刚选的是街边的大排档。
塑料凳子、折叠桌,头顶一盏节能灯嗡嗡地亮着,照着桌面上的油渍和啤酒沫。
这种地方烟火气浓,自在,说话不用压着嗓子。
几瓶啤酒,一把烤串,两人边吃边聊。
“梁哥,张小曼要是总缠着你,你打算怎么办?”徐刚咬了一口鸡翅,含含糊糊地问。
梁宇的眼神冷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去年圣诞节那天你也在场,她说了什么假话,你心里清楚。我差一点因为她进了牢房。”
徐刚点头。
那天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孙江借着酒劲把张小曼往洗手间里拖,张小曼挣扎着喊救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可后来张小曼翻供了,说自己和孙江是男女朋友闹着玩,反咬梁宇是嫉妒、是故意打人。
这一翻供,见义勇为变成了寻衅滋事,梁宇差点吃了牢饭。
“那准备怎么处理她?”
梁宇没有隐瞒:“我已经跟颜县长重点说了这件事,请求组织上为我翻案,洗清冤屈。”
“至于张小曼——”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笃定,“翻供诬陷,法律不会放过她。”
徐刚用力点头:“对!必须让她受惩罚,不能就这么算了。”
夜色渐浓,大排档里的人越来越多,油烟和笑声混在一起。
梁宇心情不错,和徐刚喝了不少,聊到很晚才散。
第二天,梁宇正常上班。
小道消息还在传——颜县长要让他当专职文本秘书,还要解决副主任科员。
这些话他听到了,没往心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上班没多久,科长赵峰亲自过来,交代了一项任务:颜县长需要一份材料,要求说得很细,叮嘱他务必写好。
梁宇应下来,上午下班前就把材料交了上去。
下午一上班,这份材料就摆在了颜礼的办公桌上。
颜礼放下手中的文档,拿起梁宇写的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微微点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愧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这水平,没得说。
更难得的是,这个年轻人不但笔头硬,为人处世也稳当,受了那么大委屈,不吵不闹不抱怨。
孙有福没倒的时候,他还有些顾虑——毕竟是副县长的儿子和梁宇有过节,贸然提拔容易生出不必要的摩擦。
现在孙有福倒了,这道坎就彻底没有了。
该加担子了。
颜礼拿起电话,拨通了县政府办主任岳冬亮的号码。
下午三点,县长办公会。
颜礼主持会议,几个议题一项项过,临近尾声。
岳冬亮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环顾了一圈:“各位领导,我想提一件事。”
颜礼微微点头:“冬亮同志,有什么尽管提,大家讨论一下。”
“综合科的梁宇同志,大家应该都熟悉。这个同志非常优秀,最近的表现尤其亮眼。
我建议给他加加担子——提拔为副主任科员,同时担任颜县长的专职文本秘书。”
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点头,有人侧头交谈,也有人微微皱眉。
一位副县长放下手中的笔,不紧不慢地开口:“岳主任,据我所知,去年12月底,梁宇打了孙江,受了处分。按照规定,处分期不满两年,不能提拔。”
这话在理。当时梁宇确实被处分了,发配去守水库,这是事实。
岳冬亮显然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说:“这里我要说明一下。
就在今天上午,孙有福交代了,张小曼当时说了假话。梁宇不是寻衅滋事,是见义勇为。”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讲了一遍——孙江骚扰张小曼,梁宇出手制止,张小曼迫于压力翻供,梁宇含冤受罚。
案情反转得清清楚楚,在座的都听明白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有人脸上浮出怒色:“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同志,差点被毁了。”
“是啊,要不是颜县长当初替他说了两句话,这年轻人真就完了。”
颜礼适时开口,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既然梁宇当初是被陷害的,那我不但要给平反、洗刷清白,还要给他加担子。你们觉得呢?”
提拔一个副主任科员,不是什么关键岗位的任命,县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会站出来反对。
况且京城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满一年,按惯例本就该解决副科级,去年没有那档子事,梁宇现在早就是了。
“我没有问题。”刚才质疑的那位副县长第一个表态。
“同意。”“赞同,年轻人确实该给机会。”
意见统一,事情就这么定了。
散会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梁宇正在办公室埋头看文档,丁红芳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脸上的喜色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