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的天空。

那份任免文档就摊在他的办公桌上，红色的公章象一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姜树堂靠在椅背里，一言不发，脸色黑得象锅底。

手指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啪地掉在桌面上，他都没有察觉。

他知道，派出所从此脱离了他的掌控。

新来的所长王兴胜，他根本不熟悉。

侧面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个人没什么背景——不，不对，有背景，他的背景是县公安局长沉千山。

沉千山是政法委书记王家才的人。

更让他糟心的，是徐增虎。

县公安局立案调查才两三天，就已经查出了一堆问题。

光是强揽工程、欺行霸市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更别说还有别的——姜树堂不敢往下想。

他担心的是，拔出箩卜带出泥。

徐增虎那个没脑子的东西，万一扛不住，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象他此刻的心跳。

背着手，眉头紧锁，整个人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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