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爱猫的小画家
永乐元年,奉天殿。
朱棣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刚刚才从“东瀛都护府”中回过神来,那股征服天下的豪情壮志,还堵在胸口!
结果!
天幕就给他来了这么一记背刺!
还是当着他亲爹的面!当着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面!
把他那点为了脸上贴金,私底下授意史官干的破事,给捅了出来!
红光满地?夜有异香?
那不是历代开国皇帝神话自己的标配吗?!
朕朕这不是为了给老朱家脸上增光吗?!
这有什么错!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
朱元璋刚刚才因为看到儿子未来开疆拓土而激动得满脸通红。
现在,他脸上的红色,变成了酱紫色。
“红光满地?”
“夜有异香?”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太子朱标,眼神里全是茫然。
“标儿,咱出生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朱标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爹出生的时候什么样,他哪知道?他只知道他爷爷奶奶,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
朱元璋又看向李善长。
李善长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陛下天纵神武,生有异象,理所当然,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个屁!”
朱元璋一脚就踹了过去!
“咱自己出生的时候什么德行,咱自己不知道?!”
“咱娘生咱的时候,家里连个草席子都铺不全!还他娘的红光满地?!”
“有个屁的香!全是土腥味!”
朱元璋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这是谁编的?!”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玩意儿,敢这么埋汰咱?!”
就在此时!
天幕之上,画面变了!
画面中,出现了一本厚厚的史书,明太祖实录!
一个画外音,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朗诵了起来。
【母陈氏,方娠,梦神授药一丸,置掌中有光。及产,红光满室。自是,夜数有光起。】
【邻里遥见,惊以为火,辄奔救,至则无有。比长,姿貌雄杰,奇骨贯顶。】
念完。
整个洪武殿,鸦雀无声。
朱元璋听傻了。
他身后的秦王、晋王,还有那个低着头的少年朱棣,也都傻了。
“噗嗤!”
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官员,没憋住,笑出了声。
朱元璋猛然回头,那个官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可这一下,就像点燃了导火索!
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汉,未央宫。
“哈哈哈哈哈哈!”
刘邦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奇骨贯顶!哈哈哈哈!乃公当年好歹还是‘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呢!”
“这老朱,被他儿子吹成个什么玩意儿了!”
“这比乃公还能吹啊!”
萧何在旁边,也是忍俊不禁。
这神化皇帝的手段,也太糙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雕虫小技。”
“朕的功业,需要用这种东西来粉饰吗?”
李斯躬身道:“陛下,此乃德不配位,心虚之兆。永乐之君,虽有武功,然其心,怯矣。”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
他想起了自己授意房玄龄修史,隐去玄武门一些不光彩细节的事情。
可咱那是技术活!
你这你这简直是糊墙!还是用泥巴糊的!
魏征黑著脸,拱手道:“陛下,此风断不可长!君王之德,在行,不在言!如此文过饰非,与桀纣何异!”
【下面,让我们看看,真实的版本。】
画面,瞬间变得灰暗。
一个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四面漏风。
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躺在铺着烂草的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屋外,是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汉子,焦急地来回踱步。
【元天历元年,濠州钟离。】
【朱五四,一个连大名都没有的佃户,他的第四个儿子,出生了。】
【没有红光,没有异香。】
【只有一个因为饥饿,而哇哇大哭的,新生儿。】
【他叫,朱重八。】
画面之上,那破败的茅草屋,那贫瘠的土地,那一家人脸上的愁苦
和刚才那“红光满地,奇骨贯顶”的记载,形成了最鲜明,也最讽刺的对比!
洪武殿里,没人笑了。
朱元璋也不骂了。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破屋,那个他甚至记不清模样的母亲
他看着那个刚出生的,瘦得像小猫一样的自己。
他的眼眶,红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