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当年的始皇帝如此,如今的刘彻,亦如此 爱猫的小画家
画面中。
祭天仪式结束了。
狂欢开始了。
汉军把抢来的牛羊直接在山脚下宰杀,篝火连绵十里。
苏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壶从左贤王帐篷里搜出来的美酒。
霍去病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那顶沉甸甸的头盔摘下来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画图的。”
霍去病抢过苏尘手里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接下来去哪?”
“我看地图上,北边还有个叫‘瀚海’的地方?”
“要不咱们一鼓作气,杀到瀚海边上洗个澡再回去?”
苏尘看着这个精力旺盛得象个怪物的年轻人。
二十二岁。
正是人生最璨烂的时候。
他已经是大司马骠骑将军,封冠军侯,食邑一万多户。
他完成了无数武将做梦都不敢想的伟业。
“去瀚海……”
苏尘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
那就是终点了。
那就是这个年轻战神,生命中最后的辉煌。
历史的洪流,就象这漠北的风沙,你可以暂时逆风而行,但终究会被它掩埋。
苏尘的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想破坏这一刻。
“好。”
苏尘接过酒壶,碰了一下霍去病的肩膀。
“那就去瀚海。”
“咱们去看看,这世界的尽头,到底长什么样。”
……
天幕之上,画面渐渐变得柔和。
大军班师回朝。
长安城门大开,那一天,整座城都空了。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挤在朱雀大街的两旁。
他们要看看那个把匈奴人打得几十年不敢南下牧马的英雄。
霍去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满城红袖招。
苏尘混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不显山不露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汉武帝刘彻亲自出城相迎。
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顶天的荣耀。
刘彻抓着霍去病的手,笑得比谁都开心,当场就要赏赐他一座极尽奢华的府邸。
画面定格在霍去病那张年轻而骄傲的脸上。
他推开了那份赏赐。
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名言。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全场寂静。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着那个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神似的重孙子刘彻,又看看那个傲气冲天的霍去病。
他砸吧砸吧嘴,心里那股子酸味儿怎么都压不住。
“这刘彻命真好啊。”
“乃公当年怎么就没遇上这么个不用操心、还能自带干粮打胜仗的宝贝疙瘩?”
“苏尘这小子也是,怎么就不多教教乃公手底下那帮人?”
……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盛世的大欢喜中时。
天幕的色调,突然变冷了。
那种冷,不是漠北寒风的冷,而是一种透进骨子里的凄凉。
原本喧闹的锣鼓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的、悲怆的丧钟声。
【当!!!】
钟声在大汉的夜空中回荡。
画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挂满了白幡的灵堂。
苏尘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跪在灵前,往火盆里丢着纸钱。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地上。
“这就是代价吗?”
“老天爷……”
“你给了大汉最锋利的剑。”
“所以,你也注定要在它最耀眼的时候,把它折断吗?”
那一年。
元狩六年。
骠骑将军霍去病,薨。
年仅,二十四岁。
长安城里,再无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只有苏尘,再一次,变成了那个孤独的守墓人。
他把那卷画满了标记的羊皮地图,随着霍去病的棺椁,一同埋进了茂陵的黄土里。
“留着吧。”
苏尘拍了拍冰冷的墓碑。
“下辈子,咱们再去找个更远的地方,封他个十座八座的山。”
天幕画面缓缓黑了下去。
【大汉最耀眼的流星划过之后。】
【等待这个帝国的,将是长达百年的——】
【巫蛊之祸。】
【那是比战场厮杀,更脏、更黑、更令人绝望的人心鬼蜮。】
长安城,未央宫外。
天色阴沉,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里,苏尘正对着铜镜,手里拿着一支细细的画笔,沾着特制的胶水和颜料,在自己的眼角处细细地描画。
镜子里那张原本年轻紧致的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