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们懂个锤子! 爱猫的小画家
洪武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看着那句“朕只需要奴才”,他没有暴怒,反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找到知己的舒畅!
“好!”
“说得好!”
“咱当年要是能这么跟那帮骄兵悍将说清楚,何至于杀得人头滚滚,还落一身骂名!”
“这小子,是天生当皇帝的料!”
……
大殿里。
田延年看着眼前的三件套,惨然一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扳倒霍家,再用来警示天下的棋子。
他颤斗着手,没有去拿白绫和匕首。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想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端起了那杯毒酒。
“臣……”
“谢陛下,赐死。”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剧毒入喉,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眼却死死地盯着龙椅上那个冷漠的帝王。
刘询没有看他。
只是转过身,看向殿外那漆黑的夜。
“下一个。”
田延年的尸体,被宦官拖了出去,金砖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拖痕。
赵广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埋得更低了。
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完了。
下一个,就是我。
他,京兆尹赵广汉,是扳倒霍家的第一功臣!正是他,手持天子节杖,第一个带兵包围了博陆侯府!
功劳越大,死得越快。
这个道理,田延年的尸体还没凉透,就已经教给他了。
赵广汉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们明明是赢家!
可为什么,胜利的果实,是毒药?!
“赵广汉。”
刘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赵广汉的身子猛地一抽,几乎是靠着本能,膝行向前,重重叩首。
“臣……臣在……”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象自己。
完了,该轮到我选三件套了。
是白绫体面点,还是匕首快一点?
就在赵广汉连自己埋在哪的风水都开始琢磨的时候,龙椅上的那个男人,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脑子都宕机的问题。
“长安东市,一斗粟米,如今是何价钱?”
什么?
赵广汉猛地抬头,满脸都是错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不问他忠不忠心,不问他有没有二心,却问他米价?!
这算什么?
临死前的对帐吗?!
别说赵广汉,就连天幕前的几位帝王,也都是一愣。
大汉,未央宫。
刘邦挠了挠头:“这小子搞什么鬼?刚杀了人,不分钱不安抚人心,开始查菜市场了?”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知己”笑意的脸,却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天幕,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不对!
这小子……
天幕之上,后世弹幕炸开了锅!
【???画风突变!刚看完灭门惨案,直接跳到《今日说法》之菜市场价格纠纷?】
【我靠!我老板要是前一秒刚开完人,后一秒问我公司楼下盒饭多少钱,我腿都得吓软!】
【你们懂个锤子!这才是最恐怖的!他不是在问价!他是在告诉你——你们这帮人盯着皇位和爵位,而朕,盯着你们的饭碗!】
大殿里,赵广汉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为京兆尹,长安城的父母官,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朝堂公卿,处理的都是大案要案。
一斗米多少钱?
鬼才知道!
“臣……臣……”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刘询没有催他。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调,自问自答。
“官府牌价,一斗七钱。”
“可东市的粮行,没有一家低于十钱。”
“南市更贵,十二钱,而且还要搭着买他们家的陈米。”
“至于那些推着车在坊间叫卖的,十五钱一斗,里面还掺了三成的沙子。”
刘询每说一句,赵广汉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
他这个京兆尹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想过去知道!
皇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不知道?”
刘询看着他,脸上没有嘲讽,只有失望。
“是啊。”
“你们这些公卿,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你们盯着的,是朕屁股底下的龙椅,是霍家空出来的爵位。”
“你们想的是,杀了霍光,你们就能成为新的霍光!”
刘询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下御座,走到那群禁若寒蝉的“功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