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天下多男人,尽是兄弟之辈!天下多女子,尽是姊妹之群! 爱猫的小画家
大唐,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何大唐的科技树总是点得歪歪扭扭。
因为天下最聪明的人,都去皓首穷经,钻研那唯一的“晋升之路”了!
谁还会去关心那被斥为“奇技淫巧”的格物之学?
……
洪武殿。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自以为看透了读书人,此刻才发现,自己只看到了皮毛。
他杀了一个胡惟庸,后面却有千千万万个读着儒家经典、懂得如何用“天意”来包装私心的“胡惟庸”等着上位!
这是阳谋!
一个让后世所有帝王,都心甘情愿跳进去,甚至亲手为自己打造这座思想牢笼的千古第一阳谋!
因为,他们需要“君权神授”的合法性!
他们需要一个能让百姓“顺从”的工具!
就在所有帝王都为这惊天阳谋而心神剧震时。
天幕却话锋一转。
画面上,不再是阴谋与算计。
而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一个文弱的书生,手持长剑,立于城头,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面不改色,高声吟诵。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画面再转。
昏暗的朝堂之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将笏板狠狠砸向权倾朝野的奸相。
“竖子!国贼!大明养士百年,宁有媚敌之臣乎!”
天幕之上,浮现出新的问题。
【当皇权暴虐,奸臣当道,社稷将倾之时……】
【又是谁,用他们的血肉与风骨,撑起了这个民族最后的脊梁?】
【这座牢笼,究竟是锁住了猛兽,还是……也庇护了羔羊?】
这个问题,象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帝王的心上。
咸阳宫。
嬴政沉默了。
他一直认为,帝国的基石是军队,是法度,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可天幕展现的这些文人,他们手无寸铁,却能在国家危亡之际,爆发出连虎狼之师都无法比拟的力量。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他的大秦,似乎没有。
他的臣子畏惧他,却无人敢为他死节。
他的帝国高效运转,却如同一座冰冷的机器,缺乏温度。
……
大汉,未央宫。
刘邦脸上的轻浮早已消失不见。
他想起了周勃、陈平。
那些老兄弟在吕后死后,愿意为了“刘氏天下”而拼死一搏,靠的不仅仅是兄弟情义。
更是因为一种无形的规矩。
一种“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的政治正确。
而这种正确的源头,似乎就来自于儒家所强调的君臣大义。
他开始明白,这张网,既能束缚君王,也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君王的江山。
……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释然。
他看着魏征,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天天让他下不来台的老臣。
他明白了。
魏征的“犯颜直谏”,不是为了私利,也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心中的“道”。
一个以天下苍生为念,以社稷安危为重的儒家之道。
这种道,正是他李世民开创贞观之治最坚实的基石。
……
永乐元年,奉天殿。
朱棣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他想到了方孝孺。
那个宁被诛十族,也绝不为他草拟即位诏书的读书人。
他曾恨其迂腐,恨其不识时务。
可现在,他忽然有些理解了。
方孝孺守护的,是儒家伦理中忠于旧主的节。
而他自己起兵靖难,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守护的是朱家江山,这同样是儒家框架下的孝与义。
他们看似水火不容,却都活在同一套思想体系之下。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始终平静如水的苏尘。
“老师……朕,不懂了。”
朱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这儒学,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
苏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陛下,您认为,刀,是凶器,还是工具?”
朱棣一愣。
苏尘继续说道:“刀在良医手中,可以治病救人。在暴徒手中,便是杀人凶器。刀本身,并无善恶。”
“儒学,也是如此。”
“孔子最初的理想,是用‘仁’与‘礼’,为那个礼崩乐坏的乱世,重新创建一套秩序,找回人心。这,是它的初心。”
“董仲舒将其改造,变成了‘君权神授’的工具,用来巩固皇权,打击异己。这,是它的变质。”
“文天祥、于谦,他们将儒学中的‘忠’、‘义’、‘舍生取义’,化为自己的信仰,用生命去践行。这,是它的升华。”
苏尘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