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腰带，连扛带拽扔下了城墙。

第二个胡人的弯刀劈到了他左臂。

一道火辣辣的痛。

血从袖口涌出来。

赵三石咬着牙，用右手从胡人手里把刀抢了过来。

一刀剁在对方脖子上。

他退了半步，靠在垛口上，低头看了看左臂。

伤口不深，但在流血。

铁匠学徒跑过来想帮他绑。

“别管我。”

赵三石把他推开，“看你那边。”

学徒还没转身，北墙正中的城砖裂了。

不是人劈的。

是下面那一万步兵的撞城锤。

“嘭”的一声，半面墙往内倾斜了一寸。

灰尘落了赵三石一头。

“嘭——”

第二下。

墙又歪了一寸。

赵三石低头看着脚下越来越宽的裂纹。

他没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太阳。

偏右了。

两个时辰？三个？

他算不清了。

“弟兄们。”

三个人看着他。

“一会儿墙塌了，跟我往城里退。退到粮仓那条巷子，两边都是石头房子，进去堵门，把门栓顶上。”

“等常将军来。”

他把从胡人手里抢的弯刀在袖子上擦了擦。

“信不信他来？”

学徒说：“信。”

老兵没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马倌握着铁环：“将军说来，就来。”

“嘭——”

第三下。

北墙中段的城砖哗啦啦往下掉。

裂缝已经有一拳宽了。

城下的欢呼声和鼓声搅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

赵三石深呼了一口气。

“走！”

四个人转身跑下城墙。

身后，第四声撞击落下。

北墙，塌了。

北墙倒塌的烟尘还没散。

胡人的重甲步兵已经踩着碎砖往里灌了。

赵三石没回头看。

他带着三个人穿过主街，往南跑。

脚下全是瓦砾和倒塌的房梁，绊了好几跤。铁匠学徒跑得最慢，锤子太沉了。

“扔了！”

“将军，这是吃饭的家伙——”

“命没了还吃个屁！扔了捡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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