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木桩砍一半,留一半 爱猫的小画家
苏尘没答。
天幕拉近。
河口营地内。
木屋空了大半。
灶坑里盖着湿土。
红薯地被挖得乱七八糟。
但不是毁坏。
是移栽。
营地后方,有一条新砍出来的小道,通向南边山林。
朱棣松了一口气。
“撤了?”
苏尘点头。
“撤得很聪明。”
天幕切入半日前。
河口营地。
徐达南下后,留守的是一个百户,名叫郭成。
不是大将。
也没什么名声。
但他干了一件很难的事。
他没等唐军上岸。
他在发现南面海上出现鹰旗帆影后,直接下令全营撤离。
八百人。
其中能打的不到两百。
其馀是水手、伤兵、匠户和刚缓过来的明军。
面对一千五百玄甲军和六百短铳,守营就是送菜。
郭成没犯傻。
“粮带走。”
“种子带走。”
“铁器带走。”
“木桩砍一半,留一半。”
“灶坑埋湿土,烟别断。”
“让唐人以为咱们还在。”
有人问:“百户,房子烧吗?”
郭成看着那些辛苦搭起来的木屋。
“烧个屁。”
“烧了烟大。”
“留给他们住。”
众人愣住。
郭成骂了一句。
“住进去就得吃饭。”
“吃饭就得往这运粮。”
“他们人越多,耗得越快。”
“咱们烧了,他们反倒轻装追。”
“懂个锤子。”
弹幕。
【郭成:房子也是陷阱。】
【这百户有东西。】
【大明基层军官:打不过我还不会恶心你吗?】
【李靖:谢谢你给我留房子。郭成:不客气,水井里我放了三桶泥。】
郭成确实把水井填了半截泥。
没下毒。
没必要。
毒水容易被发现。
泥水更恶心。
能喝。
但要澄清。
一澄清就是时间。
他还把河边最好的取水点用倒木堵了。
不是堵死。
是让人搬。
搬就得出汗。
出汗就得喝水。
喝水又要澄泥。
小算盘打得很土。
但很有效。
李靖上岸后,第一时间就看懂了。
他站在水井边,拿木棍搅了一下。
泥浆翻上来。
副将骂道:“明军真脏。”
李靖没骂。
他看向南边小道。
“人走了多久?”
斥候蹲下看脚印。
“最多六个时辰。”
“多少人?”
“七八百。”
“走得急,但没乱。”
李靖点头。
“郭成?”
副将一愣。
“将军认识?”
“不认识。”
李靖看着营地里留下的半截木桩。
“能把营地撤成这样的人,得记名。”
“以后遇上,别拿他当杂兵。”
玄甲军陆续登岸。
他们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
是不能追。
南边山林密,地形不熟。
短铳在林中不好用。
火药受潮,马匹上不了山。
背着短铳追八百个熟悉地形的明军,赢了也亏。
李靖要的是河口。
不是一时痛快。
他下令。
“清井。”
“修仓。”
“砍树。”
“派三十人沿小道探到十里,不许深入。”
“今晚扎营。”
副将有些急。
“将军,常遇春在南边。”
李靖看他。
“你想今天走六百里?”
副将不吭声了。
这玩意儿上不了山。
短铳上不了。
火药桶上不了。
两艘大船也上不了。
要从河口打到南边矿区,靠的不是胆子。
是路。
是桥。
是仓。
是每天一袋袋粮。
李靖比谁都清楚。
他把羊皮图摊在木桩上。
从河口到南方矿区,六百里。
中间山脊、溪谷、碎石坡、密林。
常遇春只要拆桥、堵路、藏粮、夜袭,唐军就会一点点被磨住。
所以李世民才说修路。
这不是胆小。
这是吃肉前先磨刀。
永乐殿。
朱棣看得憋闷。
“李靖不追,常遇春就有时间撤。”
苏尘摇头。
“未必撤。”
朱棣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