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神入魔 综武不做人了
“什么叫应该呀?”
对这个回答,梅花映雪很不满意。
“心魔化形,托生人间。”
指着现在已经彻底消停下来的曾柔,她大声道:“要不是机缘巧合被这家伙以佛性困住,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儿来。
到时候,我看这云和寺还能不能就这么和下去?
大明佛门为了铲除这么一位佛子化形的心魔,不定还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说到这里,她狡黠一笑道:
“难不成罗摩金身在这里,就是为了压住这尊心魔,给云和寺挡灾的?
不过就半截够用吗?”
“够用喽。”
虽然年迈,但温和的声音响起。
“而且事情也没有施主说的这么糟糕。”
终于睡醒了的见痴禅师,慢慢踱步到佛殿之中,手上还拿着一柄戒尺。
所以,梅花映雪警剔道:
“说不过就想要打架,果然是佛门的一贯作风。”
嗯,佛法的厚重也是佛门的底气。
更是各种邪魔歪道不可不尝的一环。
因此见痴禅师闻言,既不恼,也不辩解。
只是将那柄油光水滑的戒尺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施主此言差矣。”
笑眯眯地老和尚眼角的皱纹堆栈起来,显得格外慈祥。
就是戒尺敲击的声音,莫名让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佛法在心,在理,亦在力。
理不通,则力显。
但力显,却非为斗狠逞凶。”
手腕一翻,那柄乌沉沉的戒尺竟似活了过来。
在他枯瘦的指间轻巧地转了个圈,尺尖虚虚点向大殿虚空。
无光无影,无声无息。
佛殿就恢复到了众人进来之时的样子,不,甚至更干净。
地上的血痕淡得没了踪迹,凝滞的弱水馀息散得干干净净。
佛殿青砖光可鉴人,檀香袅袅如丝如缕,透着一股禅意。
要不是他们清楚的记得刚刚发生的事儿,还以为方才的弱水翻涌、心魔对峙,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梦。
以及这清净庄严,跟开了滤镜一般的佛殿。
是他们之前来的时候,那显得有些破败的佛寺吗?
见此一幕,梅花映雪也暗自感叹。
这老和尚好离谱的神通力,好高深的禅功。
难怪绝心一见面就说,他们怎么都打不过。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正常。
毕竟不论是罗摩金身这种佛门至宝,还有佛子化生心魔这种惊天之事。
若是没有足以镇压一切的手段,恐怕别说觊觎这些事物的人,就是佛门内部的人意见都不会统一。
居然让这心魔就在红尘之中轮转,等他自悟。
所以,“更不是持力杀伐,一味以力争先。”
见痴禅师叹道:“而是要教。”
啪的一下,戒尺落到了曾柔的额头上。
也让呆住的她回过神来,沉默的垂下头颅道:“大师,陆竹死了。”
她又一次告诉见痴这个消息,只是这一回跟上一次前来寺庙之时的平静。
或者说,心死不同。
此刻她的声音哽咽而发颤,垂着的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悲戚。
汹涌奔腾的情感冲击之下,曾经怎么也落不下来的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打湿了她紧攥的衣襟。
也砸在佛殿光洁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哭声不再压抑,不再冰冷。
而是带着温度,带着痛彻心扉的撕扯感。
也带着这么多年堵在她心中的偏执、守护与自欺。
所以见痴禅师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
手中的戒尺垂下,象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周英楠也是唏嘘着摇了摇头,毕竟这种至情至性的悲恸。
她虽然见的不多,但每一次看到了还是难免忍不住心绪也随之起伏。
没办法,至情至性后面,常常搭配的是至苦至孽。
所以,“去吧,陆竹等了你很久,他的舍利子放在哪你也知道。”
见痴禅师语气温和的说道:“看完了就回家去吧,家里孩子还等着你照顾他们。
以后若是有空可以来找老和尚。聊聊天,要是没空就好好生活。”
话音刚落,曾柔心内的堤坝彻底崩塌,弱水的最后一点馀根也在不复存在。
但,“我真的可以吗?”
面对这个问题,见痴禅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拿着戒尺,就朝着她的脑袋上。
重重的拍了一下,大声道:“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未来已成现在,现在已成过去。
当下之心,本就无拘无束,你还问我可不可以?”
说完,又是重重一击道:“还不快去?”
催促声中带着满满的无奈,一点都不象是一个德高望重,禅定功夫深不可测的得道高僧。
反倒象个被不争气的晚辈,直气得跳脚的私塾先生。
虽然刚刚见痴禅师还说应该以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