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龙脉 综武不做人了
大明京城很热闹,而且是不同于大干京城的另一种热闹。
简单来说,大干的热闹是乱的。
三教九流挤在一起,官不官、匪不匪。
谁也不服谁,谁也没能力一口气把谁彻底摁死。
因此那种热闹,象一锅煮了太久的杂烩。
什么味道都有,但每一种味道都被别的味道压着,谁也冒不了头。
而且泾渭分明。
没错,这些味道之间泾渭分明,因为他们的食材绝不兼容。
即使他们都在一个锅里面煮,但仿佛有着无形的格子一般,把这些味道都给分割开了。
属实是把乱中有序这四个字玩明白了。
而大明京城的热闹,则是序中有乱。
或者说,无所谓乱,无所谓序。
两者在一个锅里已经炖煮的稀烂。
按照道理来说,在大明这么个皇帝追求干纲独断,朝堂追求众正盈朝。
整体思潮寻求三教合一的地方,怎么也不该是比大干还要混沌。
可正因为有规有矩,或者说,谁都知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所以那些矮个子们,谁也不在乎。
既然不在乎了,自然是无所谓之下,以至于无所不为。
所以,“天下诸国之风采,当真是精彩纷呈。”
面对这份感慨,大相国寺的戒色大师莞尔一笑道:
“燕大哥,这个时候你都还在细心观察。”
说完,他同样感慨道:
“真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事,才能让你放下这一份观察之心静心观赏。”
燕双鹰听到他这话,坦然笑着回答道:
“这是我的本能,如何才能放下?”
看懂了太多的东西,自然就没办法象那些看不清的人一样。
简简单单地投入进去,简简单单地享受一场热闹。
而他何止是看清,简直可以称之为见一叶而知秋,或者尝一脔肉、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燕双鹰的感慨。
戒色大师面带笑意道:“我没有这样的本能,自然只能享受一番热闹了。”
人生在世,虽不至于及时行乐到追求每一时刻的快乐。
但师门的教导,也没有让他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神经。
而且,“这里是大明京城。”
戒色大师提醒道:“你在这里随意评估,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以及,大明京城有识之士的反感。
毕竟,没有谁喜欢自己的底细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而燕双鹰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将目光从街面上收回,落在面前的茶碗上。
“大明既然摆出来了,那就是让大家看的。”
说话,燕双鹰又问道:
“戒色,你觉得大干和大明,哪一个更象是一盘棋?”
戒色大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沉吟片刻,他摇头道:“我不懂棋。”
“我也不是很懂集,只是在书院之时学过一些。”
燕双鹰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叶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沉声道:
“不论什么样的棋局,都不仅要考虑棋局内的事儿,还要考虑棋局外的事儿。”
大干也好,大明也罢。
管你幕后有着何等样的高手布局,始终都会着落在棋盘之上。
或者说,幕后之人真的准备好应对棋局外的麻烦了吗?
那不是一两个小瘪三的胡来,更不是对手的精心谋划。
而是机缘巧合到无论从当事人角度出发,还是从第三方角度出发,谁都搞不明白的暴击。
因此戒色大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燕大哥,你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重吗?”
燕双鹰放下茶碗,笑了笑道:
“也许吧,但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毕竟真实永远不可能符合大家的想象,也绝不可能有想象中的那样美。
所以戒色大师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燕双鹰的本事。
这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远比他可怕的读书人。
高效、精准,什么事情都能被他抽丝摸茧一般的理顺。
如果要是理不顺的话,快刀斩乱麻之下,他也总能从一个奇异的角度。
或者说,凭借着随随便便哪里来的言语也好、景象也罢,慢慢的描摹出事情的本来样貌。
而事情的本来样貌对于天下人来说,还是过于奢侈和珍贵,以及浪费了。
毕竟这份洞察力在大多数时候,都太过残酷了。
尤其是在大家都带了几层面具的时候。
既是看穿一切的利器,也实实在在称得上是催命符。
更不要说,见到那些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依旧是调侃着称呼他,但这个声音是。
“师兄?”
真要是论起来,大相国寺里他的师兄很多。
但能够起到这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效果的实在不多。
因此,“好久不见了,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