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李仙睁瞳,欲射神鸟,天崩地裂,玉女震惊 多情石榴
适才闲游一圈,发现厢房处有一断手断足的女子,惨状骇人。可是他所伤?”
“我素来听闻,出身贫苦而偶得机缘起势者,必性情古怪暴戾,癖性甚难琢磨。那李仙莫非有此殊好。”
南宫琉璃骂道:“此女是他所救,你血口喷人,与那些花贼有何差异。”
南宫玄明震声道:“哼!我千里迢迢救你苦海,你却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顶撞。
我纵是你兄长,也不愿次次忍受你!”
南宫琉璃深感势弱,看向昔日姐妹,见她沉默不言,目光飘忽。似拿捏不清对错是非,又似不愿辩驳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说道:“赵师姐,还请你说一句罢。”
赵再再冷淡说道:“过往罪孽,与我无干。我曾有言,自认罪行者,可饶之一死。他既无罪,又何必冒死潜逃。他依言照做,我自会明断。”
南宫琉璃顿感无力,卞巧巧连忙搀扶。南宫琉璃摇头道:“你如此羞辱他,他宁死是不从的。你已经高高在上,为何偏偏不能容他——”
赵苒苒说道:“非我不能容他,而是花贼罪重。他纵有千百委屈,旁人也不愿听。再且说来,无论你所言真假,他皆已成花贼。既顶着花贼身,与人辩对错,言过失,未免可笑。”
南宫琉璃颤声道:“说了许多,你等就是刚愎自用,从不会在意他的生死。”说罢眼框红润,心中甚痛,想得昔日交谈,李仙曾言,他素来是被世道欺负的,世家弟子不会明白。
此刻忽有理解,寒门子弟,出身贫寒,满身污点。脏水坏水朝他一口泼,世人怎听他辩解?他纵伶牙利嘴,说尽花言巧语,但到这时便显惨白。千言万语,旁人不听,说了何用。
卞巧巧轻轻拍打安抚。南宫琉璃终于知晓李仙为何无声离去。他料定辩解无用,徜若离开前告知,南宫琉璃必会挽留,自认替他辩解便可化解险局。然则世人若都能好好交谈,互通情理。那举目望去,密密麻麻的纠纷、情恨、仇怨——何来?
人生性是极难交谈的!南宫琉璃出身豪族嫡女,身份显赫至极。诸般加持,说话旁人不敢不听。实则听的并非话语,而是权势、家世、实力——
南宫琉璃心想:“我虽年长他几岁,却无他认识深刻。只是——只是——如此一别,他何处是身安?天地浩瀚,却好似无他落足之地。”
心中万分苦涩,想得昔日宅居做伴,倒也快活至极。她忽见赵再再挪步,立即横身挡在面前,沉声道:“赵师姐,你们来救我,我很感激。但万盼容他一条生路。”
卞巧巧慌忙无措,事已至此,心想:“我——我——救了琉璃姐,到底是对是错?这事情好生复杂,我——”急得跺脚。
赵再再淡淡道:“你要出剑?”南宫琉璃坚定道:“若恳求无用,琉璃只好以死阻拦。赵师姐辛苦搭救,琉璃无以回报,待会出手搏杀,不必留手,我小命送在此处,亦是无悔!”
南宫玄明恨铁不成钢震声道:“你等看看,她果真被灌了迷魂汤,敌我不分,我等救你,你却出剑阻拦!”卞巧巧骂道:“南宫玄明,你少说两句,别再拱火!”
卞巧巧哭诉道:“再再姐,要么咱们坐下,再好好商量?”
赵苒再观南宫琉璃神情愁苦,目光有痴有悲,一事万难理解,也觉南宫琉璃已被蛊惑,淡淡说道:“我之意愿,岂会轻改。你出剑罢。”
风声倏起。
南宫琉璃果断出剑,施展“南玄剑法”。此剑法颇有含义,乃南宫家、道玄山为彰两派情谊,故创此剑法。剑法品阶寻常,但各集道玄山、南宫家一特点。道玄山武学旨在“玄”“奇”“变”,南宫家武学旨在“霸”“缠”“猛”。这剑法刚猛之馀,变化多端。道玄山每开坛传武,南宫家子嗣施此剑法,道玄山必多青睐。
此刻南宫琉璃施此剑法,心中千百种迂回。一是以两派情谊相劝。二是表明此战虽生死有命,却不涉及两派情谊。三是昔日比武切磋,这剑法她时常施展。此刻前途茫茫,不住的施展而出。
卞巧巧本满心欢喜,但见南宫琉璃这副神情,心底好生难受。南宫玄明眉头一皱,见南宫琉璃剑法大有长进,竟已摸得“圆满”门坎。
家族门户深远,各脉错综,子嗣众多,年岁大十岁、二十岁皆算得同辈。南宫玄明的“南宫剑法”,尚且堪堪大成,造诣远不如南宫琉璃。
卞巧巧更“呀”一声,遭花贼擒拿前,两人便比剑过一回,当时南宫琉璃虽胜她一筹,这“南玄剑法”却堪堪入大成,远无今日变化多端,霸中藏变,变中藏灵动。
赵再苒侧身避过,再后退两步。每一细微动作,皆与剑锋擦身而过。忽看准时机,同样施展“南玄剑法”,挑飞南宫琉璃长剑,顺势刺向南宫琉璃心口。
南宫琉璃心想:“也罢,也罢。”竟不闪躲,直朝剑尖撞去。她性情刚烈,这一决定出人意料。赵再再亦是微愕。
这一幕发生极快,卞巧巧瞳孔睁开,来不及叫唤。赵苒苒回转剑锋,转而划伤南宫琉璃左臂,脚尖轻点,身影翩然朝后转动收剑。
收放自如。
南宫琉璃跌摔在地,左臂潺潺流血。卞巧巧惊扑过去,目眶水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