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多情石榴
,心头愈显不安。杀得花贼,却反添心郁,细细回想,她所行诸事极为不妥。不时回想适才交战场景。净瑶神鸟忽长啸一声,飞落她身旁。
待到次日清晨,湖水推涌,才渐飘回岸旁。赵再再行回客栈,众人皆坐堂中。太叔玉竹、苏揽风饮酒论茶,言此间酒水虽浊,但细品实有番滋味。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众江湖客在谋划假亲诸事。两人眼藏歹意,但所言皆是为南宫琉璃好。
卞乘风、卞边云商议回程。
卞巧巧望窗呆思。赵再英行至南宫玄明等桌旁,听假亲细则,两人虚与委蛇,又想得昨夜浴血拼杀。两相对比,更显得他们冠冕堂皇。
她极感厌恶,只觉两人声音刺耳。
忽再一惊醒,她自诩清傲高洁,却默许此计。与南宫玄明等有何不同?此刻执念已消,募然惊醒:“我已着妄!我自初次下山时,便已经着妄!我初入世俗,心中优越,将渡世救人视为恩赏。
我志向虽为救人,却是为名为利,为彰显优越。而非心中共情,真心实意所救。我被高傲所蒙蔽,行事皆为施舍。我何以瞧不起李仙,却非杀他不可?”
“纵使一面定缘,未必便是情缘。便是我瞧不起他,因此与他沾有缘分,便觉身有污浊,不洗净誓不罢休。此刻望来,他纵瞧见我面容,若确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日后定会再遇,届时再杀他何难?若非十恶不赦之徒,我何必急于一时杀他?”
“我自视甚高,只道与我有缘者,必是天资骄子才行。故而与花贼牵扯,便满腔愤怒。”
她更觉凌乱,忽然说道:“假亲之事,就此作罢罢。”
南宫玄明一愣,说道:“赵姑娘,你——”赵苒苒说道:“我三思琢想,此举不妥。”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狡诈花贼若放跑,日后再为恶,必又有女子遭殃!岂能轻易放过。”
赵苒再心想:“他们追杀李仙,是为自己利益,而非真是替女子着想。我追杀李仙,亦是为自己利益。”越发明性,隐知已做一件大错事,愧疚万分,她说道:“日后若再为恶,便算我头上,此事莫需多言,明日打道回府。”
南宫无望说道:“可这是我等家事——”赵再再冷声说道:“既是家事,你等一言一行,皆上报家族罢。经由家族批准,才可行假亲计划。而非你等胡乱作为。”
南宫玄明说道:“我等自会奏明。”赵再再说道:“我亦会奏明,届时以净瑶神鸟相送,亲自呈递南宫博龙。”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面面相觑,如泼冷水,深感赵再苒不好糊弄。南宫博龙乃嫡系脉主,两人所行诸事,藏着掖着,让脉中长辈捂着,待事情蕴酿爆发,自然无事。徜若早早暴露,南宫博龙定会大怒。
回到卧房。
赵再再揉了揉太阳穴,昨夜一战兀自难忘,想起对方眼眸,深邃迷朦,坚毅明朗,还有厌恶鄙夷。她胸口憋闷,很不痛快,无处宣泄。
却说另一边。
李仙猛然睁眸,心脉虽破,“护心神意”却维持不死,浑身剧痛难止,命亦在游离之间。
李仙口含“碧水珠”,正快速下沉。洞然湖幽深至极,竟若无底,他恍惚间已沉许久。
救命阳气涌入心腔,疗愈伤势。
李仙一早便设法假死脱身,但死法唯有“心脉破损”,能自救不死。一番尽力拼杀,非取胜逞强,只为等一招刺心断脉的杀招。
他心中坚定道:“我既不死,必登道玄,再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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