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內景世界  佚名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几秒后,张妍的声线陡然凝重:“你入了坐忘?”

张唯道:“如果没有感知错误的话,应该是吧。

见张妍半天不语,张唯有些疑惑:“这很难吗?”

“很难,世间人心纷杂如麻,尤其是现代社会,每天接受的信息远超古人,欲臻坐忘之境者万中无一。”

这张妍说话还挺带古风的,小词一套一套的冒,要不是他这些日子没事干也熟读经文,还真有点不习惯。

越是如此,张唯心中越是觉得对方应该知晓一些东西。

这一看就是练过。

张妍又详细询问了张唯进入坐忘时的具体感受,包括意识状態的变化,五感的消弭程度以及明光显现的细节。

“这是人之內景,也即是坐忘后会被接引的彼岸。”

彼岸?

张唯有些不信,如果自己在所谓的內景世界看到的阴森恐怖的景象是彼岸,那些传说中的仙神佛陀又是什么东西?

在確认他確实触及坐忘之境后,她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难掩的兴奋。

“你是如何做到的?”

“保持心灵澄净,祛除杂念就行了。”

张妍哑然,说是这么说,可知行合一,心灵澄净,万念皆空,以此魂渡苦海通达彼岸又有几人。

她顿了顿,“《楞严经》说净极光通达,越是临近死关,越易证得空性。你脑中肿瘤压迫识海,反倒阴差阳错破了形神相拒之障。”

“可那烛台“

“《大智度论》称明点为般若初相。”

张妍的语调恢復平静,“你既见光明,便是已至虚室生白的临界。道家谓之玄关一窍,佛门称作明心见性。”

说到这里,张妍忍不住感慨。

“原来死亡才是最究极的禪机,只有將自己坠入必死之地,才能破开迷障,得见光明。”

“”

一通电话下来,张唯终於明白了自己在坐忘中感知,或者看到的那盏烛台。

按照张妍的说法,这是潜意识在空明境界的凝聚。

诸形无相,自然会根据张唯心中所思所想具现化,所谓他看到的內景,只是內心的映射。

<

但张唯对此持怀疑態度,內景世界中真实,绝对不可能只是自己內心的映射。

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后,张唯按照昨日的盘坐,將自己的背脊层叠垂直贯连,下頜微收,缓缓闭上眼睛。

隨著呼吸逐渐调整成逆腹式,窗外市井的喧囂,脑海中的各种杂念如退潮般淡去。

熟悉的电流麻感自颅底泛起。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肿瘤带来的神经震颤,反而將其视作荡涤杂念的涟漪,任由其迅速扩散。

眼前彩斑浮动数息后,骤然沉入无边的黑暗。

绝对的虚无再次包裹意识。

“墮肢体,黜聪明”的状態下,他感受不到呼吸与心跳,连自我的概念都稀薄如烟。

倏尔,一点青白的光刺破黑暗。

那盏老旧的青铜烛台依旧悬在深渊中央,焰心跃动著非自然的冷光,將下方虫蛀斑驳的木箱照得半明半晦。

箱盖上鲜红的硃砂符咒在明灭中流转,似凝固的血液。

张唯凝视著符咒纹路。 这绝对不是潜意识隨机构筑的產物。

符咒的纹样严整如刀刻斧凿,古奥程度远超他网购的廉价典籍中所记载的任何符文。

昨日张妍说这是心念所化,但他此刻清晰感知到一股冰冷的凝视正从符咒中透出,宛如活物。

“若真是诸形无相”

张唯略微琢磨了下,最终还是觉得张妍说的有偏颇,自己进入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心念具化。

他伸手一把握住烛台,烛火纹丝不动。

『你得到了运火灯』

焰尖却猛地炸开星点青芒,灼得他意识有些刺痛。

隨后视界上迅速冒出一条信息。

『运火灯,催动后可在短期內获得庇护,但会遭遇数日霉运』

张唯略微惊讶,瞬间意识到这盏灯火在这地方对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但也意味著,这地方並不是那么安全。

摩挲了一番运火灯,张唯將目光下移,看向这斑驳箱子。

箱子老旧,虫蛀的孔洞黑漆漆的,不透光,看得有些渗人,剥落的漆皮下裸露出朽木的灰白纹理。

箱盖上那道用硃砂绘製的符咒却鲜红如凝血,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仿佛刚刚被人用鲜血涂抹上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邪异气息。

长时间注视下,硃砂符文扭曲盘绕,每一笔都似在挣扎扭动,散发出阴寒刺骨的凝视感。

张唯心头有些发紧,等了一会儿却又什么事情都没有,下意识將运火灯往箱子探了探,想要看清楚箱子下方的符咒。

这些日子他自然钻研了不少经文,这似乎是道家符咒,看起来有些像敕令一类的法咒。

啪嗒!

运火灯刚刚凑近下移了些,就听到一声轻响。

箱子上布满绿锈的旧铜锁应声而落,摔在虚空中化为齏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