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摄识(大家除夕节快乐!)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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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撕裂空气,带著切开布帛,却又混杂著金铁切割骨骼的摩擦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武將胸前那凹陷扭曲的护心镜,深深没入其后背,直至没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武將向上格挡的手臂僵在半空。

空洞的眼窝死死盯著几乎贴在自己胸前的张唯。

那纯粹的杀戮本能似乎在刀锋入体的瞬间,出现了一丝茫然。

紧接著浓稠如墨汁的黑气,如同喷泉般从胸前的巨大创口处狂涌而出。

“呃…嗬…”

武將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张唯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左手放弃刀柄,五指张开,带著沸腾的金光咒残余力量,按在武將那顶覆盖著乾枯黑髮的头颅上。

“摄识!”

嗡!!!

小神童摄识发动剎那,张唯的脑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精神炸弹,大量的画面、声音、意志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衝垮了他的意识堤防。

他看见了血色,无边无际的血色。

残破的旌旗。

寒风卷著尘土,掠过这片被血色浸透的战场。

残破的旌旗歪斜地插在泥泞里,凝固的暗红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尸骸横陈,断矛折戟散落其间,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整个喧囂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个身影矗立。

那是一位高大的武將,身披染血的残破札甲。

他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头斜划至胸口,鲜血仍在缓缓渗出,顺著甲叶滴落,在脚下的血洼中溅起微小的涟漪。

他右手紧握著一柄布满豁口的长剑,剑刃上沾满了暗红的黏腻。

他剧烈的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

在他对面数丈开外,另一具同样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正是与他鏖战至死的敌军主將。

那敌將胸前插著半截断枪,咽喉处一道深刻的剑痕几乎斩断了脖颈,怒睁的双目空洞地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嗬…嗬…”

武將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用尽最后的气力,將手中残剑指向那具尚有余温的尸骸,沙哑的嘶吼穿透死寂,带著无尽的不屈与悲愴,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这几乎是用生命吼出的战號,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沉重的身躯晃了晃,最终轰然倒下,砸起一片血泥。

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记忆的碎片如同汹涌的洪流,不断衝撞著张唯的意识堤防。

通过摄识小神通,张唯他正被迫经歷著那位甲冑武將残缺而壮烈的一生。

画面猛地切换,张唯赫然看到了这位明將的一生回放。

你生来肋骨外凸,形如病鹤,郎中断言你活不过十岁。

村里孩童笑你是柴骨郎,父亲只得將你锁在祠堂偏屋,怕你出门受风夭折。

那年流寇洗劫乡里,火光中,一个跛足老汉闯进乡里,听到偏屋有动静,踹开祠堂门看到了你。

他背著你衝出火海,背后追兵挥刀砍来,老汉头也不回,反手一拳,刀断人飞。

你伏在他肩上,听见他脊骨里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你心头一震,跪下磕头拜师,那人却不动,只扔给你一句话,学拳先学挨打。

老汉把你丟在雪地里:“想活命,先学会疼。”

他带你进了终南山,第一年只让你贴壁,赤膊贴住冰瀑,直到皮肤与冰粘在一起。

你冻昏过去,他用雪搓醒你:“疼吗,疼就记住,你的骨头还没断。”

第二年,他教你三体桩,双腿陷地三尺,任凭暴雨冲刷,泥浆没顶也不许晃。

接下来撞树扛石,吐息,转肩你吃不饱,睡不暖,一度咳血,冷到夜里浑身抽搐,但你从不喊苦。

第三年腊月,他让你用拳头砸开冻土取水。

你砸到指骨见髓,冰层纹丝不动。

老汉一拳轰下,冻土崩裂如蛛网:“力不在拳,在脊。拳不在皮,在髓。”

你十六岁时,老汉教你岳门拳。

第一式打出,你肩胛错位,跪地呕血。

你捂著口吐血,跪著喊,师傅,我不行。

老汉没看你,只淡淡说:

“人有筋骨之形,才有拳之意。”

他拎起你:“明末乱世,人命如草。你这点力气,连自己的坟都刨不动。”

那年,你日夜站在崖边对月挥拳,打到双臂脱臼,就用牙咬住树枝固定,继续打。

三年后的晨光中,你拳脚皆贯通,丹田更养出一缕气。

举手投足间虎虎生风。

老汉拋来一副铁护腕,对他说:“戴上,你的骨头够硬了,下山去看看,在山上就只能到这个地步。”

崇禎十年,你下山寻亲,只见故乡已成焦土。

流寇头子还在滥伤无辜,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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