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法坛斗法,神通初显 尚启
“那咒语呢?”
“净天地神咒。
道门开坛的起手咒,驱散坛场周围的污秽之气,为请神做准备。
这咒语看着简单,实则每一句都映射一道内炼法诀。
他能把咒力催动到令旗自扬、香烟冲霄的地步。
内炼火候至少也是地仙中品。”
白墨点点头,默默将这些记在心里。
玉真子踏完二十八宿,身形猛然一定。
双手掐出灵官诀,仰面向天,声音骤然拔高。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个字落下,法坛四角的四灵旗同时亮起耀眼光芒。
青龙旗涌出青气化为青龙虚影;
白虎旗涌出白气化为白虎;
朱雀旗涌出赤气化为朱雀;
玄武旗涌出黑气化为玄武。
四灵虚影在法坛上空盘旋一周,然后齐齐朝玉真子俯首,融入他体内。
玉真子周身气息骤然暴涨,须发无风自动。
他的双眼之中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白墨看得眼皮直跳:“四灵入体,这是请神上身了?”
“不是请神上身,是借四灵之力加持己身。”
猪刚鬣解释道:“请神上身是让神灵的神念进入自己肉身,那是要折寿的。
借力加持则不同。
是以自身为坛、以四灵为将,借四方星宿之力为己用。
四灵入体,他的法力至少翻了一倍。”
白墨倒吸一口凉气。
翻一倍?
那岂不是从地仙中品直接跃升到地仙上品?
他正要再问,法坛之上异变又起。
玉真子双手捧起法印高举过头,口中咒语忽然变了。
随着咒文念诵,他头顶三尺处虚空,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起初只是一个虚淡的轮廓。
但随着玉真子咒语的深入,轮廓越来越清淅。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
面容清癯,长须垂胸,头戴莲花冠,手持一柄玉如意。
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光。
猪刚鬣的眉头皱了一下,猪眼眯了起来。
他盯着那道虚影看了片刻,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这人……有些眼熟。”
白墨连忙问:“师父认识?”
猪刚鬣没有立刻回答,又盯着看了两眼。
猪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
天庭见过的人太多,许是当年在哪次法会上打过照面。
看他这身打扮和清光的路数,应该是张道陵一脉的传人。
后来受了香火成了道门的护法祖师之类。”
白墨心说原来师父也不是谁都记得,便没有再问。
法坛上空,那道紫袍老者低头看了一眼玉真子,微微颔首。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目光掠过在场的凡人,掠过白墨,掠过老槐树——
然后停住了。
紫袍老者盯着老槐树的方向。
那双由清光凝成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一怔。
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传出。
白墨自然听不见,但猪刚鬣显然听见了。
他的猪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紫袍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看着法坛上的玉真子。
他伸出手,在玉真子头顶虚虚一按。
一道清光从掌心涌出,灌注进玉真子的百会穴。
玉真子周身气息再度暴涨,双眼之中的金光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的耳边,也同时响起了祖师无奈的声音。
“徒孙啊徒孙,你惹谁不好,偏要惹他。
祖师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自求多福吧。”
玉真子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细想祖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紫袍老者便已经消散在空气之中。
老槐树上,猪刚鬣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抓住白墨的后领。
“看够了吧?去吧。”
白墨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从老槐树上扔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手舞足蹈地朝法坛方向飞去。
耳边还回荡着猪刚鬣最后一句传音。
“只管打。某家给你掠阵。”
白墨落在法坛前三丈处,双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堪堪站稳。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抬起头,正好对上玉真子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
打谷场四周的高家庄百姓齐齐惊呼。
然后齐刷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