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观想守拙炉之后，他骨子里那股兽性被彻底压制，灵台日渐清明。

再加之这段时间日日诵读道德经，言行举止还真有了几分道家风范。

道袍穿在他身上颇为合体，腰间挂着一枚铜制令牌，上头刻着一个小小的气字。

那是气堂弟子的身份标识。

他走到吴公明面前站定，行了一礼：

“吴都管，弟子有事禀告。”

吴公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问道：

“什么事，二狗？”

二狗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几分幽怨：

“吴都管，你咋还喊我二狗，我不是已经有了法号了吗？”

“喊我守心，守心真人。”

“都管你要是再叫我二狗，我就去跟佘堂主告状。”

“你自己说过，妖有了法号就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这是咱们玄都别府的规矩。”

为了更加符合玄门正宗的规矩，吴公明给山中所有入了道籍的妖怪都起了法号。

虎山岳叫“山岳真人”，佘青萝叫“青萝仙子”，胡万里叫“万里真人”。

连那些巡山的炼炁小妖也各有法号。

只是他本人有时候还是改不过嘴，看到二狗下意识就喊了旧名。

吴公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白玉拂尘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对对对，守心真人，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什么事还需要你来禀告我？”

守心想到正事，神情一肃：“是这样的，今日山下来了几位求道的人族。”

“都是附近的猎户，说是被山中异象吸引而来，已经在山门外候了大半天。”

“胡老不敢做主，命我前来询问，是否招收这批求道者？”

听闻此事，吴功明的脸上大喜：

“只要通过了问心考验、没有业力缠身之辈，便可收入集贤院。”

“如今我玄都别府正是用人之际，外门弟子不怕多，多多益善。”

“算了，我还是亲自去山门看一眼吧。”

他说完整了整法袍，大步朝山门走去。

殿外阳光正好，福陵山东西两峰之间的传来群妖的操练声。

整座福陵山笼罩在一层清正之气中。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气运从山巅升起，朝九天之上飞去。

……

两界山，小院厢房。

白墨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被时间法则所包裹。

室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他双目紧闭，体内九转玄功第二重的口诀在心间浮现。

丹田黑鼎疯狂炼化人参果的灵力锤炼肉身。

每一块骨骼都在玄功的运转中碎裂再重组。

碎裂时痛不欲生，重组后坚不可摧。

不知过了多久，人参果的灵力终于被吸收殆尽。

白墨毫不尤豫，心念一动，一枚蟠桃落入口中。

蟠桃刚一入腹便化作一股暖流导入丹田。

黑鼎疯狂旋转，将这股暖流与残馀的人参果灵力一同炼化。

终于，九转玄功第二重在蟠桃与人参果的双重加持下轰然突破。

白墨猛地睁开双眼，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道爷我成了！”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骤然缩小，化作芥子般大小。

桌上一只茶杯在他眼中变得如同山岳般巨大。

连杯沿上的釉面纹路都如同山川地貌。

他在茶杯边缘蹦跶了两下，又跳到桌面上，仰头看着蟠桃。

此刻那蟠桃在他眼中简直遮天蔽日。

他玩性大发，绕着蟠桃跑了两圈，然后心念再动，身形猛地暴涨。

眼看头顶就要撞上屋顶横梁，他赶紧收住，身形重新缩回正常大小。

“这第二重的大小如意真是神奇。”

“不是法术的幻化，是肉身的真正变化。”

“缩到极致，一粒微尘便是一方世界；”

“放到极致，法天象地不过是起步。”

“师父当年传我这玄功时说过，练到第六重可身化万千，练到第九重可肉身成圣。”

“我如今才第二重，就已经能感觉得到这副肉身跟之前的差距了。”

白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难掩的兴奋。

他突破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自然瞒不过屋外的杨戬母子。

院中桃树下，杨戬正歪在石凳上喝茶。

忽然他放下茶杯，抬眼朝厢房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九转玄功第二重。这才多久就突破了？”

云华坐在他对面，闻言头也没抬：

“他师父当年在天河当差时，玄功第一重修了一百年才突破。”

“这孩子的天赋确实不一般。”

“不过他根基打得扎实，虽然是靠灵果堆上去的，倒也消化得干净，不算贪功冒进。”

他们的对话白墨自然听不见。

此刻他正盯着桌上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