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东方灯塔,照向何方 佚名
电话响了第二声。
赵启明拿起听筒。
“赵院士,是我!陈海东!”陈海东的声音隔著线路传来,
“有件事,合肥那边的消息,保密层级已经提到最高。但技术突破这种事,纸包不住火。尤其是聚变能源,一旦示范堆开建,全世界的卫星都会盯著。我们最多还有十八个月窗口期。”
十八个月。
从图纸到示范堆。
“嗯,我明白。”赵启明说道,“能源和跃迁,两条腿都得同时迈开,要同步进行!”
“另外,林辰和苏晚晴”
陈海东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我懂你的意思,小年轻的浪漫嘛!是我批了他们的外出申请,按规矩来的,有定位监控和严格的外围保护。”
“嗯。”陈海东似乎並不意外,“赵院士,您有必要提醒他们保密条例…尤其是苏晚晴,她的记录权限还在评估期。”
“我会传达。”
电话掛断。
赵启明坐在椅子里,盯著红色电话机看了很久。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標著“绝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林辰当年那份关於“洛书”构型与空间结构深层联繫的猜想报告。最后几页用铅笔潦草地画著拓扑模型,旁边標註:“若构型不仅描述电磁约束,更映射时空曲率分布,则可能”
可能什么,林辰当时没写下去。
赵启明合上文件夹。他忽然觉得,那扇被能源突破推开的门后面,照进来的光,可能比他们想像得更刺眼,也更危险。
同一时刻。
维吉尼亚州,兰利。
这份报告当时为什么没有重视,奥尔森也不想去深究,別问,问就是联邦自有国情。
奥尔森点开文件,直接跳到结论部分。。”
“方位交叉定位结果显示,信號源並非来自火星表面已知著陆点,而是位於火星上空约800至1000公里轨道范围。”
奥尔森停在这里。
他拿起內线电话,拨了个分机號,“帮我接霍华德主任,对,现在。”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奥尔森脑子里快速调阅记忆,2027年4月,中国在火星方向有什么活动?天问三號2026年就著陆了,天问四號计划是2029年发射,祝融站是固定著陆器,不可能跑到轨道上。
而且,信號是从火星轨道发出来的,用中国制式的频率和调製方式,持续36分钟,然后一下子消失。
电话接通。
“主任,”奥尔森说,“我需要您看一份报告,nasa深空网络截获的,关於火星方向的异常信號。”
“中国?”霍华德的声音传来。
“频率和调製方式吻合中国航天系统,但序列有差异,”奥尔森说,“关键是时间,2027年4月,没有任何中国太空飞行器在火星轨道活动,而且信號源定位在火星上空八百到一千公里,近乎火星表面。”
霍华德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们在火星放了东西,”奥尔森说,“没有发射记录,没有轨道预报,但东西就在那儿,而且能发射功率五十dbw的无线电信號。”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奥尔森实话实说,“可能是某种轨道平台,但问题是,他们怎么送上去的?2027年4月之前,最后一次中国向火星发射是2026年的天问三號,就算他们偷偷带了別的载荷,也不可能在2027年4月猛地开机,还发信號。”
霍华德又沉默了一会儿。
“报告发我,”他说,“联繫nasa jpl,我要原始数据,让nro重新调阅2027年4月前后火星轨道附近的所有卫星图像,哪怕只是一个小光点,也给我找出来。”
“已经在做,”奥尔森说,“但主任,有个问题。”
“说。”
“如果这东西真是中国放的,而且是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送上去的那他们在沙漠搞的高能物理实验』,性质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霍华德没说话。
“奥尔森,”霍华德终於开口,“三个月前,你提交协查请求,要求dsn重点监听中国航天频段,理由是可能存在未公开的深空活动』,当时很多人觉得你过度敏感。”
“我记得。”
“现在这份报告,证明你是对的,”霍华德说道,“但有时候,我寧愿你是错的。”
奥尔森没接话。
“把报告等级提到noorn』,”霍华德说,“我要召集跨部门会议,cia、nsa、nro、dia,还有nasa行星科学部的人,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你准备简报。”
“简报重点?”
“重点就是,”霍华德一字一顿,“中国人是怎么在不发射火箭的情况下,把东西送到火星轨道的,如果他们真做到了,这就不再是技术情报问题,而是国家安全危机…对了,报告也传给我们的盟友!有些风险,我们的盟友也要分担一些!”
电话掛断。
奥尔森放下听筒,靠进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