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佚名
机,步伐和她完全同步。
被咬住了。
李安娜拐进旁边的小街。店铺林立,早点摊飘著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她加快脚步,穿过一家 24 小时便利店从后门出去,进入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地铁站入口。
她小跑起来,风衣下摆扬起。身后的棒球帽脚步声也加快了,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地铁站口人很多。她刷手机进站,没看线路图,跟著人流往下走。站台上,列车刚进站,车门打开,人群涌出。
李安娜逆著人流挤上车。车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棒球帽衝下楼梯,朝这节车厢跑来。
车门合拢,列车启动。
棒球帽被挡在门外,他的脸在加速后退的站台上迅速变小。
李安娜靠在车厢连接处,大口喘著气,手心全是汗。
三站后下车换乘,又坐两站,她再次下车,从另一个出口回到地面。
这里是一片老式居民区,街道狭窄,晾衣杆伸出窗户,掛著五顏六色的床单。她走进一家小超市买水,付现金。收银员找零很慢,她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
没有异常。
走出超市,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边有一个为数不多还在使用的公用电话亭,漆皮剥落。
李安娜走进去,投幣,拨號。
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那头没人说话。
“是我,“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天气变了,起风了。“
沉默了大约三秒。
秦风的声音传来,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保重。“
电话掛断,忙音响了起来。
李安娜握著听筒,心臟猛地一沉。秦风那声 “保重“ 说得太刻板,像在念台词,而且他沉默了太久 —— 按照约定,他应该立刻说 “知道了“。
她放下听筒走出电话亭。风吹起地上的落叶,她仰头看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
拦了辆计程车,她用地道的上海口音说了声 “浦东机场“。司机按下计价器,车子匯入车流。
路上,李安娜从內袋摸出诺基亚手机,重新装上电池开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加密信息,来自伦敦总部,只有一个词:“ack“—— 確认收到。
她刪除信息,把晶片抠出来用纸巾包好。同时关掉手机,取出 si 卡,用力折成两半,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计程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她付现金下车,走进航站楼。
国际出发大厅人来人往。她没去值机柜檯,走向自助值机设备,用夹在护照里的信用卡刷出了最近起飞的航班机票 —— 英航 ba168,上海飞伦敦,一小时后起飞。
没有託运行李。过安检时,风衣口袋里的辣椒水喷剂被检测了出来。安检员拿起小瓶看了看。
“防身用的,“ 李安娜语气平淡,“一个人旅行,不安全。“
安检员扫了一眼她的风衣口袋,手指在操作台上顿了半秒,隨即把小瓶扔进弃物箱:“下次不能带。“
“没有下次了。“
她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登机已经开始,队伍很长。她排在队尾,低头看著日常用的智慧型手机,屏幕停留在天气应用界面 —— 上海,阴,14 摄氏度。
“ 目標已从本安检口通过,已確认 目標隨身携带標记晶片!“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她时,地勤扫了扫登机牌,点头放行。
走进廊桥,金属墙壁反射著冰冷的灯光,影子拉得很长。机舱门口,空姐展露出职业般的微笑:“欢迎登机。“
找到靠窗的座位,放好风衣,坐下系好安全带。
舷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牵引车推著飞机后退,转向,滑向跑道。
引擎轰鸣加大,轮子脱离地面的瞬间,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李安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臟还在狂跳,但节奏已经慢了下来。冷汗浸透的內衣贴著皮肤,冰凉刺骨。
两年潜伏经营,建立人脉,传递情报,一切归零。她只带著一条命逃了出来。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顛簸了几下,平稳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脑子里有个地方始终紧绷著,一丝隱隱的不安挥之不去。
撤离信號发出后,伦敦的確认来得太快了,只有几分钟。那个备用通信节点是她亲手搭建的,按照规程,需要至少半小时来验证信號真偽、確认身份、评估情况。
除非 除非那条线路早就不是秘密了。
李安娜猛地坐直身体。
过去两年,她传回伦敦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份评估,都经过了反覆核实和交叉验证。但有些信息源,比如秦风,比如那份塔里木报告的 “补充细节“,是她基於已有线索的合理推测延伸。
如果 如果那些线索本身就是被人故意放在她面前的?
如果秦风从第一次接触起,就已经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如果那份关於塔里木 “高能物理试验“ 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