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天骄 佚名
石收进怀里。
苏念把竹篓背好,站在帐篷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
三个人走出帐篷,孙虎和沈月已经等在外面了。孙虎扛著大刀,刀上那根红绳还在,被风吹得飘起来。沈月站在他旁边,鞭子缠在手腕上,安安静静的。五个人沿著石阶往下走,谁也不说话。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像烧红的铁。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走到山脚下,迎面碰上一个人。白衣如雪,天字剑掛在腰间——陆青云。他站在路边,背对著他们,看著远处的山。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李慕寒。”
李慕寒停下来。两个人隔著三丈对视,谁也不说话。孙虎握紧了刀柄,厉寒的手搭上了剑柄。陆青云不看他们,只看著李慕寒。
“你的剑,叫什么?”
“白羽。银月。”
陆青云点点头。“好剑。”他顿了顿,“三个月后,上古秘境。再打一次。”
李慕寒看著他。“好。”
陆青云转身走了,白衣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山的拐角处。孙虎鬆了口气,手从刀柄上鬆开。“这人怪怪的。”
厉寒没说话,但手从剑柄上移开了。
五个人继续走。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路上,白花花的。松涛声一阵一阵的,像海浪。走了半个时辰,李慕寒突然停下来,回头看——苍梧山已经远了,山顶埋在云里,看不见。论道峰上的擂台也看不见了,但那一拳还在他脑子里,金色的,亮的,像太阳。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那一拳,你能分析吗?”
阿九沉默了一下。“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你在戒子里待一个月,差不多了。”
李慕寒点点头,转回头,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四个人。
回到青羽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山门口点著两盏灯,灯光昏黄,照在石阶上,影影绰绰的。大长老站在门口,白色道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白髮白须被灯光染成淡黄色。他看见五个人走上来,点了点头。
“回来了?”
“回来了。”李慕寒站在最前面,把怀里的灵石和丹药掏出来,“第三名。”
大长老看了看那块灵石和那瓶丹药,没接。“自己留著。”他看著李慕寒,目光很平,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打得不错。”
李慕寒把东西收回去。“谢谢师父。”
大长老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五个人站在山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孙虎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哑。“大长老居然来接我们?”
没人答话。沈月低下头,把鞭子从手腕上解下来,缠好,收进袖子里。苏念把竹篓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厉寒抱著剑,靠在门柱上,闭著眼睛。
李慕寒站在最前面,看著大长老消失的方向。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凉颼颼的,带著草木的湿气。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
“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五个人往山上走。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月亮升到中天,照在石阶上,白花花的。走到岔路口,孙虎往左走,沈月跟著他,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苏念往右走,竹篓在背上轻轻晃动,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慕寒。”
“嗯。”
“上古秘境,我也去。”
“知道。”
苏念点点头,转身走了,脚步声轻轻的,像猫。
李慕寒和厉寒並肩往上走。走到住处门口,厉寒停下来。
“第九名。”他说。
“嗯。”
“够不够?”
李慕寒看著他。“够什么?”
厉寒没答话,推开自己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李慕寒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剑出鞘的声音,轻轻的,像嘆息。他站了一会儿,推开自己的门,走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桌上放著几本没看完的书,窗台上摆著几个空瓷瓶,是周元留下的。他点上灯,灯光跳了一下,照亮了整间屋子。包袱放在桌上,他解开,把灵石和丹药拿出来,摆在桌上。中品灵石,拳头大小,青幽幽的,灯光照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破障丹,三品,標籤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他把两样东西收进混沌戒里,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睛。丹田里的两颗星星亮著,银白和雪白的光交织在一起,比比赛前更亮了。漩涡也大了些,紫得像熟透的葡萄,转得很慢,很稳。
“阿九。”
“嗯。”
“林破天那一拳,什么时候能分析完?”
“一个月。戒子里的时间。”
“那就一个月。”
他站起来,心念一动,进了混沌戒。灰濛濛的空间里,五龙鼎安静地蹲在角落,炉身上的符文暗淡著。姜老坐在另一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