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直至將每一个字都刻入心底，又闭目在脑海中復盘数次，才睁开双眼。

修炼即刻开始。

他凝聚神识，化作无形大手，將狼毫、古籍、茶杯置於身前。神识一裹，三样物事同时升空。十息，二十息，三十息至五十息时，狼毫微晃，他凝神稳住；百息时，古籍微斜，他轻轻扶正；百五十息时，茶杯中溅出几滴茶水，他依旧牢牢掌控。

两百息，他收回神识，物事落地。一炷香为三百息，还差百息。

他没有停歇，继续修炼。第二遍，两百二十息；第三遍，两百五十息；第四遍，两百八十息；第五遍——三百息！

狼毫、古籍、茶杯稳稳悬於半空，纹丝不动，仿若扎根於虚空。坚持满一炷香后，李慕寒才收回神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接下来，便是练剑。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的银月、白羽、白牙三剑应声而出，悬於身侧。神识凝聚为一，同时驾驭三剑。银月银光流转，白羽素白如雪，白牙金光璀璨，三剑在灰光中缓缓游动，速度虽缓，却稳如磐石。左银月，右白羽，中白牙，三剑排成一列，宛若三只灵鸟，在灰雾中悠然穿梭。

一圈，两圈，三圈未曾有半分坠落。李慕寒缓缓提速，三剑速度渐快，依旧稳当。再加速，三剑在空中划出三道流光，银光、白光、金光交织缠绕，宛如三条绚丽的彩带，在戒中空间肆意飞舞。

他驭剑半个时辰，才將三剑收回丹田。三剑静静悬于丹田之內，光芒內敛，仿佛从未有过异动。

退出混沌戒时，夜幕已至，一轮皓月高悬天际。李慕寒推开房门，目光望向青云山东方——天剑宗便在五百里之外，乘飞舟不过半个时辰。

他想起陆青云上次的邀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关上房门，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三日之后，三剑已能同时攻向三个不同的目標。银月刺左靶，白羽刺右靶，白牙刺中靶，三剑齐出，三个铁靶同时被洞穿，精准无比。

又过三日，三剑可合力攻向同一目標。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刺出，铁靶瞬间被劈成三瓣，威力倍增。

再练三日，三剑已然形成默契配合。银月佯攻诱敌，白羽侧翼掩护，白牙直取要害，三剑攻守兼备，进退有度，宛若心意相通的兄弟。

第七日，李慕寒走出混沌戒，捏碎一张传讯符，传往天剑宗：“天剑宗演武场，一战。”

传讯符刚发出，便收到回信，仅有二字：“来吧”

李慕寒取出飞舟，纵身跃入，舟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天剑宗疾驰而去。半个时辰后，天剑宗巍峨的山门映入眼帘。

白玉石阶直通云霄，殿宇皆为纯白，旌旗猎猎，守门弟子身著白衣，一派清绝出尘之態。陆青云立於山门之下，白衣胜雪，腰间悬著天字剑，气质清冷孤高。见李慕寒自飞舟跃下，他微微頷首。

“来了。”

“来了。”

二人並肩走向演武场。天剑宗的演武场，比青羽门的大上一倍，青石铺地，光洁如镜。场中竖著十余尊半人高的铁靶，靶身遍布深浅不一的剑痕，皆是过往切磋留下的印记。

陆青云缓缓拔出天字剑，剑身雪白无瑕，在日光下泛著凛冽的寒光，剑气逼人。

“已练至三剑？”

“是。”

“好。”陆青云后退三步，天字剑横於胸前，剑指李慕寒，“请。”

李慕寒心念一动，银月、白羽、白牙三剑自丹田飞出，悬於身侧，三色光芒交织，宛如三簇跳动的火焰。他凝聚神识，同时驾驭三剑。

银月率先出鞘，化作一道银光，直刺陆青云左肩。陆青云侧身闪避，天字剑横挡，“叮”的一声脆响，將银月格开。与此同时，白羽自右侧突袭，刺向其腰侧。陆青云不慌不忙，左手掐诀，天字剑分出一道剑光，精准挡住白羽。白牙则凌空而下，金光暴涨，直劈其头顶。

陆青云足尖点地，身形急退三步，天字剑向上一挑，剑光与白牙轰然相撞，清越的剑鸣响彻演武场，宛若钟磬之声。

三剑攻势，尽数被挡。

李慕寒並未收剑，三剑再度合围。银月攻左，白羽袭右，白牙刺中，三个方向同时发难，封死陆青云所有退路。

陆青云不退反进，天字剑在身前飞速画圆，剑光凝聚成一面白色光盾。三剑同时刺在光盾之上，火花四溅，光盾应声碎裂，三剑亦被震得倒飞而回，显然是平手。

陆青云收剑入鞘，目光落在李慕寒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讶异：“你用了多久？”

“七日。”

“七日，从二剑至三剑？”陆青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

陆青云沉默片刻，缓缓道：“大长老指点的？”

“嗯。”

“我师父也曾教我此法，我却用了三月。”陆青云转身，白衣在风中轻扬，走了数步，又驻足回头，“下次，练至四剑，再来寻我。”

李慕寒將三剑收回丹田，頷首应道：“好。”

陆青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玉石阶的尽头，白衣融入日光之中，化作一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