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九章 问丹  佚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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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飞舟能到。飞了半个时辰,到了。悬崖很高,从山脚到山顶,几百丈高,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瀑布从山顶倾泻下来,水花四溅。山洞在瀑布后面,水帘挡住了洞口。

李慕寒把飞舟停在洞口前面,拨开水帘走进去。洞不深,但宽敞,里面点著一盏灯,灯光昏黄。老祖坐在石床上,面前放著一壶茶,两个杯子。太上长老坐在他对面,左臂已经不吊了,活动自如,但动作比右臂慢一些。他们看见李慕寒进来,同时抬起头。

“来了?”老祖指了指石凳。

李慕寒坐下来,把来意说了。卡在筑基后期巔峰一年了,不知道怎么结金丹。来请教。

老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结金丹,是修仙路上第二道大坎。第一道是筑基,从人到仙的敲门砖。第二道是金丹,从仙到神的奠基石。”他看著李慕寒,“筑基的时候,你把灵气凝成真元,一滴。金丹的时候,你把真元凝成金丹,一颗。真元是水,金丹是冰。水能流动,冰能凝固。水能渗透,冰能破壁。水能滋养,冰能攻击。”

太上长老接过话。“结金丹的关键,不在灵气,在心境。你筑基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娘,是你师父,是青羽门。你结金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李慕寒想了想。“还是我娘,我师父,青羽门。”

太上长老摇了摇头。“不够。筑基的时候,你需要牵掛。金丹的时候,你需要放下。你娘、你师父、青羽门,是你的牵掛,也是你的枷锁。放不下,金丹不成。”

李慕寒沉默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那道疤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他想起了娘,想起了师父,想起了青羽门。这些是他的牵掛,也是他的枷锁。放不下,金丹不成。但放下了,他还是他吗?

老祖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不是让你放下他们,是让你放下对他们的执著。你娘是你娘,你是你。你师父是你师父,你是你。青羽门是青羽门,你是你。你可以牵掛他们,但不能被他们拴住。拴住了,你就飞不起来了。”

李慕寒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站起来,朝老祖和太上长老鞠了一躬。“我回去试试。”

“不急。”老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递过来。“这是结金丹的心得,我当年写的。

李慕寒接过来,书很薄,只有十几页,纸页发黄,边角捲起来了。他翻开第一页,字跡工整,笔力遒劲,像刀砍斧劈。第一行写著——“金丹之道,在心不在气。气可聚,心不可强求。心到了,气自然聚。心不到,气聚了也会散。”

他把书收进混沌戒里,又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洞口,身后传来太上长老的声音。“李慕寒。”

他回头。

“你师父当年结金丹的时候,也卡了一年。后来他想通了,三天就结成了。”

“他怎么想通的?”

太上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说:“放下一切。放下之后,他飞起来了。飞起来之后,他发现那些东西还在,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李慕寒站在洞口,看著瀑布从高处砸下来,水花四溅。他站了很久,拨开水帘,走出去。飞舟从洞口升起来,穿过云层,往青羽门的方向飞。他把那本书从混沌戒里取出来,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金丹之道,在心不在气。气可聚,心不可强求。心到了,气自然聚。心不到,气聚了也会散。”

他把书收回去,站在舟头,看著前方的云海。云海翻涌著,白茫茫的,看不见山下的世界。但他知道,山下有他娘,有青羽门,有师父的牌位。这些都是他的牵掛,也是他的枷锁。放不下,金丹不成。但放下了,他还是他吗?

他想了很久。飞舟落在紫霄殿前面,五个人从殿里跑出来接他。周元手里还攥著符笔,孙虎光著膀子,沈月从井边跑过来,苏念从药圃里站起来,厉寒从殿里走出来。五个人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兄弟,问到了吗?”周元问。

“问到了。”李慕寒把飞舟收进混沌戒里,往紫霄殿后面走。走到娘的屋子前面,他停下来,推开门。娘在屋里叠衣裳,看见他进来,把衣裳放下。

“慕寒,怎么了?”

“娘,我要结金丹了。这几天不能陪你吃饭。”

娘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去吧。娘等你。”

李慕寒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他走到紫霄殿后面的悬崖边上,站在那里,看著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著,白茫茫的。他把五把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银白、雪白、金白、漆黑、幽蓝,五道光在暮色里交织。他把绝杀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暗纹在暮色里缓缓流动。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我要结金丹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他把绝杀剑收回去,在悬崖边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呼吸放慢,心跳放慢,思绪放慢。慢到像山涧的水,不急不慢,从不停歇。他把他娘放下了,把他师父放下了,把青羽门放下了。放下之后,他飞起来了。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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