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金丹中期 佚名
白色的,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蛇头上的两个小包鼓得更大了,包里有东西在动,像要钻出来。蛇眼睛从银色变成了金色,竖瞳缩成一条线,像两道金色的闪电。
“主人,我也突破了。”素儿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像一个小女孩在说话。“速度更快了,寒冰气也更冷了。”蛇从他手腕上弹出去,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一眨眼就不见了。又过了一眨眼,它回来了,缠回他的手腕上。速度极快,攻击瞬间就到。果然。蛇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窗台上,窗台冻住了,结了一层冰,冰上有霜,霜上有花。冰层比以前厚了一倍,霜花比以前密了一倍。李慕寒伸手摸了摸窗台,凉得刺骨,手指差点粘在上面。
“厉害。”他说。素儿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笑。
李慕寒转身走出屋子,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把神识探进混沌戒里。戒子空间又大了,方圆三千丈,灰雾退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空地上堆满了东西——灵果、灵草、丹药、灵石、法器、符籙,满满当当的。他把神识在空间里扫了一圈,突然停住了。
戒子空间最深处,那颗石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实物,是一道光。金色的,很淡,像月光照在水面上。他把神识凝成一股,朝那道光探过去。光散开了,又聚起来,变成一个金色的符文——隱。
“阿九,这是什么?” 阿九沉默了一下。“隱身。混沌戒的新功能。心念一动,完全隱身,谁也找不到。”
李慕寒把神识收回来,心念一动——戒指亮了一下,不是光,是暗。比黑更黑的那种暗,像在戒指上开了一个洞。然后他消失了。不是变透明了,是消失了。他的手、脚、身体、衣服,全都不见了。他低头看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能摸到,但看不见。他把素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素儿在他掌心里游了一圈,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著他——不,是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它看不见他。
“主人,你在哪里?”素儿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著一丝惊慌。
“我在这里。”他把隱身解除了,身体重新出现在晨光里。素儿从他掌心里弹起来,缠回他的手腕上,缠得很紧,像怕他再消失。
“主人,你刚才嚇死我了。”
“没事。我在试验新功能。”
素儿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李慕寒把素儿收进混沌戒里,站在平台上,看著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团雾,瀑布声还是那个声音。但他的心情不一样了。金丹中期,实力翻倍。隱身功能,谁也找不到。他应该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魔族。
殷沙丽的父亲,魔族的长老,元婴后期。魔君,化神期。他们隨时会来。来了怎么办?打?打不过。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青羽门在这里,娘在这里,朋友们在这里。他不能跑。
但如果真的打起来,把殷沙丽的父亲打死了,殷沙丽会恨他一辈子。如果手下留情,他又是元婴后期,大家都有危险。太不好处理了。他在平台上坐下来,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暗纹在晨光里缓缓流动,像血管,像树根。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如果魔族长老来了,我该怎么办?”
阿九沉默了很久。“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的话?”
“真话。”
“真话是——你打不过他。金丹中期对元婴后期,差著一个大境界。你连他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但你有混沌戒。隱身,偷袭,跑。这三样,能让你活下来。但你的人——你娘,周元,孙虎,沈月,苏念,厉寒——他们活不下来。元婴后期的魔修,杀金丹期跟杀鸡一样。”
李慕寒把绝杀剑攥紧了,剑身硌得手心疼。“那该怎么办?”
“谈判。让他把女儿带走。你保住了青羽门,保住了你娘,保住了你的朋友。但殷沙丽——她难过。”
李慕寒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远处的山,山在云海里若隱若现。他想起殷沙丽的眼睛,紫色的,像葡萄,像傍晚天边的云。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喜欢这里。这里是我的家。”他站起来,把绝杀剑收回去,转身往紫霄殿后面走。走到娘的屋子前面,推开门。殷沙丽还在屋里,坐在床边,手里端著那碗粥。粥已经凉了,米汤凝成一层膜。
“李慕寒,你怎么了?”她看著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心。
“没怎么。”
“你骗人。你的眼睛在说话。”
李慕寒在她旁边坐下来,看著她。“殷沙丽。”
“嗯。”
“如果你父亲来了,我该怎么办?”
殷沙丽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粥晃了晃,溅出来几滴。“我不知道。”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是淡紫色的。“他是我父亲。我不想你伤害他。但他要伤害你,我也不想他伤害你。”
李慕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我也不想伤害他。但他如果非要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