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婚礼 佚名
“阿九。”他在心里喊。
“嗯。”
“我今天成亲。”
“我知道。恭喜。”
李慕寒把剑收回去,走出屋子。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把山峰和宫殿都罩在里面。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
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天剑宗的陆青云带著几个师弟,苍梧宗的林破天带著几个师弟,老祖和太上长老也来了。陆青云送了一柄中品法宝的飞剑当贺礼,林破天送了一颗六阶丹药当贺礼,老祖送了一块上品灵石当贺礼,太上长老送了一本自己写的剑法心得当贺礼。
林破天站在紫霄殿前面,看著山门上的红双喜,笑了。“青羽门,好久没这么热闹了。”陆青云站在他旁边,白衣如雪,天字剑掛在腰间。
婚礼在紫霄殿举行。殿里点著红烛,烛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牌位前面摆著供桌,供桌上放著香炉、水果、糕点。李慕寒站在左边,红色道袍,玉簪綰髮。殷沙丽从殿外走进来,一身红色嫁衣,头上盖著红盖头,看不到脸。娘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得慢,走得稳。从殿门到供桌,只有十几步,但娘走了很久。走到供桌前面,娘把殷沙丽的手交到李慕寒手里。
“慕寒,以后沙丽就是你媳妇了。你要对她好。”
“我会的。”
娘退后一步,站在旁边,看著他们。眼眶红了,但没哭。
李慕寒掀开红盖头。殷沙丽的脸露出来了。紫色的眼睛,淡紫色的指甲,白得像雪的皮肤,美的不可方物,好像天宫仙子。她看著李慕寒,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两个人站在供桌前面,拜了天地,拜了师父的牌位,拜了娘。娘拉著殷沙丽的手,又拉著李慕寒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好好过日子。”
“嗯。”
酒席摆在山门前面的广场上。五十多桌,从山门一直摆到紫霄殿。孙虎烤的全羊、全猪、全牛,香气飘满了整座山。周元画的喜字符贴在每根柱子上,红彤彤的,像满山的红花。沈月布置的新房在紫霄殿后面,床单是红的,窗帘是红的,连窗台上的花都是红的。苏念炼的养顏丹装在红色的小瓷瓶里,每桌一瓶,当伴手礼。厉寒站在山门口,迎客送客,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李慕寒和殷沙丽挨桌敬酒。金丹期的酒量,千杯不醉,但殷沙丽喝了两杯就脸红了,红得像嫁衣。她靠在李慕寒肩膀上,紫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像两颗星星。 “李慕寒。”
“嗯。”
“我高兴。”
李慕寒搂著她的腰,笑了笑。“我也高兴。”
素儿从殷沙丽手腕上游到李慕寒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著,看著满山的红双喜。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酒杯里,化了。
宾客散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山门上,白花花的。李慕寒和殷沙丽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看著远处的山。山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深深浅浅的,看不清轮廓。
“李慕寒。”
“嗯。”
“你猜我父亲知道我们成亲了吗?”
“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周元告诉我的。他给魔族发了喜帖。”
殷沙丽愣了一下。“你给魔族发了喜帖?”
“嗯。你父亲是魔教长老,你成亲,应该告诉他。”
殷沙丽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是淡紫色的。“他来了吗?”
“没来。但他也没来打。”
殷沙丽抬起头,看著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像玉。“他生气了,但没来打。说明他在乎我。”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是我岳父。”
殷沙丽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把头靠在李慕寒的肩膀上,头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素儿从李慕寒手腕上游到殷沙丽手腕上,缠在那里,蛇头昂著,看著月亮。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髮上,像星星,像钻石,像天上的银河。
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李慕寒搂著殷沙丽,站在月光下,听著那个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消息来了。
周元从山门跑上来,手里攥著一张传讯符,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兄弟,魔族少主任逍遥来了。”
李慕寒正在紫霄殿里给大长老的牌位上香。他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来。
“几个人?”
“十来个。任逍遥带队,元婴初期。其余的都是金丹期。”
“到哪儿了?”
“山门外三十里。”
李慕寒对著大长老的牌位说:“师父,有人来砸场子。我去把他打跑。”他转身走出大殿。
林破天和陆青云还没走。他们昨晚喝多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