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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赎身。"<5“谢家主,领旨吧。”

谢疏意跪在地上,闭目轻颤:“罪臣.……只求再觐见圣上一面,还望太生卜公…"<-1

“圣上行前已有口谕,不再见谢氏一人。”和意坊。

周洄戴上谢泠给的面具,三人立在铺前。

整个大朔境内,冠有和字的铺子大大小小共三十二处,一部分是周洄安插的人手,其余多是周家旧部在打理,他也从不过问店铺经营。“我记得,朱姑娘当年是同姬姑娘一同出宫的。“周洄轻声开口,记忆里只剩一面之缘的模糊身影。1

诸微回道:“是,这些年朱姑娘守着这间成衣铺,打理得极为稳妥。”周洄扬眉看向他笑道:“你同她关系挺好。”诸微立刻摇头:“公子定是记错了,与她交好的是阙光。”阙光皱眉,一脸茫然:“朱姑娘是谁?”

诸微在阙光面前向来直白,此刻也毫不掩饰嫌弃:“当年在宫里,眼里只有姬无月,是吗?”

阙光这才恍然,双手合拢:“她是那个小宫女!"<1周洄扫他一眼,语气里也带上几分难得的嫌弃:“待会进去,你别说话。”说着抬步踏入铺中,却见铺内空无一人,只得一名小丫鬟拿着扫帚扫地。见有人来,她连忙上前:“客官,对不住,朱掌柜有事外出,今日暂且歇业。”

阙光环顾四周,疑惑道:“歇业你为何不关门?”丫鬟手持扫帚,直起身理直气壮道:“关了门,我如何扫地?"1阙光一时哑口无言。

周洄上前,语气平和:“不知朱掌柜何时能回?”丫鬟摇头:“不知,少则…“她目光落在周洄腰间的玉佩,当即敛去不耐,眼神一亮:“您是周公子?”

周洄没有开口,只静静望着她。

丫鬟瞬间变得恭敬,连忙引他们往内室去:“劳烦几位公子,在此稍坐片刻,朱掌柜马上就回。”

说罢退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门一关,诸微眯眼:“朱颜在整什么名堂?”周洄兀自坐下,目光扫过四周:“这些年,你来过这儿吗?”诸微摇头:“只公子离京和上次玉佩之事,送过飞书传讯。”周洄垂眸看向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茶水:“那就等吧,凭你和姬姑娘的交情,她也不会对我们如何。”

诸微立在一侧,低头摸了摸耳垂。

一旁的阙光忽地望着墙,念出一句:“一纵疏疏密密风,满庭花影静中开。”

周洄握紧手中茶杯,猝然抬头:“你从何处得知这句诗?”阙光转身,指向墙上悬挂着的画:“画上写的。”周洄立即起身,奔至画前,墙上悬着一幅山水小景。一条悠长小径,蜿蜒深入通往远处的庭院,庭院中依稀可见繁花簇簇,右上角便题着那句诗。

他抬手便将画卷揭了下来,仔细查看,画上并无落款。诸微忽地出声:“公子,这画卷后有一机关。”阙光眸光一动,旋即掠到门前,伸手一推,门竞然从外面锁死。便在此时,隆隆一声沉响,阙光回头,见周洄已抬手按动墙上松动的石砖。另一面墙的书架从中缓缓分开,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周洄握紧手中那幅画卷,目光锁在那句诗上。承平十八年,长乐宫,瑶光殿。

“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北断云关一战,谢危遭遇埋伏,亲率三百士兵突围已是九死一生!怎可因此便要定他死罪!”静贵妃跪在地上,桌上菜肴半分微动。

承平帝当即怒极,抬手掀翻身侧桌案:“我就知道!你今日特意邀我前来,为的不过一个谢危!”

他步步逼近,眼底满是戾气:“周蕊,在你心里,谢家人就这般重要?一个谢疏意,竟让你记到如今?"<1

静贵妃缓缓抬头:“皇上,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自己错了吗?”“谢危那孩子,十七岁便上了战场,出生入死,刀光剑影,受了多少苦楚,他从未求过什么,也未有半分怨言,你却仍旧对他心心存忌惮,此次出征偏用张家那位只会纸上谈兵的公子做主帅。"<2“如今兵败,又将罪责尽数推到谢危一人身上!究竟是我在意谢家,还是皇上心有愧疚非要做那斩草除根的无情之人!”“放肆!”

承平帝怒极之下,手掌高高扬起,静贵妃抬眸直视,毫不畏惧。那只手悬在半空,终是狠狠甩到身侧:“我无情?”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随即带着受伤的质问:“周蕊,你说话可曾有过半分良心?我若真无情,当年便不会默许你将谢家兄弟带出护卫营,更不会力排众议,让谢危领兵出征!”

他眼底一时爱恨交织,最终化作苦笑:“可你呢,你对我,才是真的无情。”

承平帝缓缓转过身,不愿再看她,两行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一纵疏疏密密风,满庭花影静自开。"他轻声呢喃着,带着无法消散的疲倦与失望。

“你是不是后悔入宫了,是不是一直在怨恨我,恨我当年拆散了你同谢疏意的年少情分?"<2

静贵妃鼻尖一酸,霎时泪流满面:“裴铮!"1殿门外,裴景和僵在原地,正欲敲门的手悬在半空,止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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