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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眨眨眼,缄口不言,谢泠既不让说,他自不会多嘴。诸微眼前一亮,悄悄竖起个大拇指,被谢危一瞥,连忙藏到身后,低头盯着脚尖。<1

贺庭嫣就这样在揽月楼住下,几日休养,身上伤势已好了大半。周洄与谢危近来极忙,一边同诸微接手云卫,一边张罗侠义榜之事,寻印章的人也已派了出去。

随便整日跟着阙光,在听泠阁与闻耳,思危比剑,从起初三招便败,到如今能勉强招架几招,他全程不气不恼。

闻耳很是喜欢谢泠这个小徒弟。

谢泠怕贺庭嫣一人在屋太过憋闷,时常带着且慢去她房中。贺庭嫣第一眼便夸这鸟威风,一人一鸟,相处得愈发亲近。“且慢模样倒是威风,就是名字古怪了些。"贺庭嫣夹着五花肉,一片一片喂给它。

谢泠支着半边脸,轻叹了声:“你人生得好看,审美却差了点。”几日相处下来,两人说话已随意许多。

贺庭嫣蹙眉将筷子一搁:“这般光亮的羽毛,若是我的鸟,定取名叫金甲。"<1

谢泠撇了撇嘴:“可惜了,它是我的。"<1她摊开手,且慢扑扇着翅膀落上来,谢泠眉眼弯弯,轻轻摸了摸它头顶的小揪揪。

贺庭嫣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道:“你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错。”谢泠忙坐直身子:“别乱说。”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贺庭嫣一脸嫌弃:“他一回来,你眼睛都亮了,跟随便听见开饭时一模一样。”

谢泠仍死鸭子嘴硬:“我和周洄只是关系好罢了。”贺庭嫣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没说是周洄啊。”谢泠当即板起脸,没好气道:“怎么,你喜欢他?”贺庭嫣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人生得好看,待人也和善,说话风趣,也没什么心机,为人又大度……”

谢泠越听越不对劲:“这是周洄?你说得倒像我师父。”贺庭嫣忽地来了劲:“你说那个大叔?”

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好看是好看,年纪大了些,再说他整日笑眯眯的,心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坏主意。”

更别说他还和那个谢绝是亲兄弟,只不过这句她没说出口。谢泠摇头叹息:“你这是先入为主,我师父人很好的。”贺庭嫣懒懒抬眼:“那你不还是喜欢周洄,喜欢他什么?”谢泠摸摸下巴,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场景。

破庙前,她重伤时,周洄抱着她落下的那滴·.……<1碧溪村客栈,他因宝儿的话受了刺激,埋在她肩头哽……幻境里,他委屈巴巴地控诉自己,也是一副哭唧唧的模·……,还有……她脸色一红,想到那晚他问自己能不能亲时的可怜样,.……谢泠忽然咧嘴一笑,理直气壮:“我喜欢看他哭。”贺庭嫣一脸不可置信:“啊?他还会哭?”“可会了。“谢泠煞有介事地点头:“动不动就往我肩头一趴,怪我这怪我那她顿了顿,唇角忍不住上扬,“其实我还挺受用的。"<1贺庭嫣实在想象不出周洄哭唧唧的样子,心中那点好感瞬间淡了不少。她还是喜欢那个看上去云淡风轻,万事不萦于怀的周洄。<3倏忽间便到了年底,檐上的积雪早已化作细流,清魄山也渐渐热闹起来。谢泠提着一坛酒踏入山门,抬眼便见远处高楼渐起,上次还得几张桌椅拼凑的议事厅,如今也添了不少器物,气象一新。“呦呵,这听泠阁,如今是越来越气派了。”闻耳连忙上前接过酒坛:“来就来,怎么还带者……他晃了晃酒坛,扬声讶异道:“就半坛?”谢泠咳嗽一声:“这可是揽月楼的招牌,叫什么来着。”她一时想不起名,只记得这酒贵得很。

“踏月酒。“周洄在旁适时补上。

谢泠点点头:“对!可贵了,一坛四五两呢。”周洄含笑道:“听说你与随便这几日收了不少弟子,有劳了,我已让诸微抱了几坛过来,今晚只管喝个尽兴。”

闻耳一听,登时眼前一亮:“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周洄确实说到做到,头一次冲他开口要银子时,他还颇有些抹不开面,没料到对方大手一挥便是一张银票。

如今听泠阁扩建,弟子渐多,闻耳心中感激,看周洄也顺眼了不少。他踮脚往两人身后望了望,压低声音问:“那个人呢?“他指的是谢危。自从知晓他就是谢危后,闻耳连下山找谢泠喝酒都收敛许多。谢泠眨眨眼:“谁啊?我师父?他和师兄去市集买烟花了。”她忽地侧身同周洄说道:“贺庭嫣也出门了,这几日她闷在屋里实在憋得慌,有师父与师兄照看着,应当不会出事。”周洄点点头,贺庭嫣与谢泠关系倒是亲近了些,只是对她父亲的事,仍是绝口不提。

他也不曾主动追问,总觉得那般太过趁人之危,他救她,不过是还碧溪村那段情义罢了。

谢家谋反案不过是利用了父皇的猜忌之心,实际漏洞百出,真若翻案,贺恺之必定不是唯一突破囗。

周洄正想得出神,手臂突然被人一拉。

谢泠拽着他,佯装生气道:“这几日就没见你好好歇着,总是冷着一张脸,大过年的,笑一笑呀。”

周周洄一怔,当真弯眼笑了。<1

这几日事务繁杂,两人见面本就少,他忽然倾身凑近,在她耳畔低低说了一句。<3

谢泠脸颊瞬间泛红,猛地甩开他的手,羞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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