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夕 旋风披萨
得头皮发麻,连忙转身换上一副憨态可掬的笑容:“您说。”周礼悠然地坐在桌后,手指时不时敲打着桌面:“她这般骂我,你不帮我回上几句?”
谢泠眨眨眼,心里暗自腹诽,谁在骂人?这位沈小姐说的分明是大实话啊。周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从袖中摸出周洄的那枚玉佩,在指间转了一圈,故作叹息:“可惜了,我们周家如今确实不如从前,养一个孩子,护一个女人,怕是都有些吃力了……”
谢泠立即回身,对着沈知微义正词严道:“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周大公子何等人物,那是天边高悬的明月,脾气差但是心眼小啊,心思深但是年纪大啊,你们俩真不合适!"<3谢泠一脸虔诚地盯着她,他配不上你啊,沈小姐。沈知微一把将她推开:“那你们俩就合适?”谢泠拨浪鼓似地摇头,感受到身后视线,又连忙拼命点头。1周礼起身走到她身侧站定:“沈小姐,既然你本就不愿这门亲事,不如劳烦你回去同我父亲说一声,就说,”
他一只手臂松松垮垮搭在谢泠肩头:“我年纪大,心眼小,实在不是你的良配。”
谢泠目视前方,只觉肩头重如千钧。
沈家二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眼眶一红,抹着眼泪便跑了出去。谢泠侧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直白道:“人都走了,该把玉佩还我了。”
周礼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随意问道:“这是你的定情信物?'谢泠神色一凛,正色道:“我说了,你会还给我吗?”周礼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谢泠径直往前走:“那我无可奉告。”
周礼也不介意,施施然跟在她身后。
谢泠刚走到楼梯口,忽然猛地转身,将脸轻轻埋在周礼胸前,压低声音急道:“完了,是诸昱!”
诸昱奉了裴思衡的命令,一路跟踪裴景和到了和味楼。正如张太尉所料,裴景和定会在某处,与持有印章的人接头。裴景和和诸微来此之前,都特意绕了不少弯路,可二人都来过的地方,唯有这和味楼。
只要在此守株待兔,定能抓住拿印章的人,弥补自己的过失。<1若是印章恰好在谢泠手里,那便更好,即便他失手杀了谢泠,也绝不会有人怪罪到他头上。
诸昱环顾酒楼一圈,没见到眼熟的人,视线转而投向二楼,恰好与楼梯口的周礼对上目光,而周礼怀里,正抱着一个女子。他当即抬步,踏上第一层台阶。
周礼率先开口:“前几日你才带着龙虎卫来这儿滋事,今日又来,诸昱,你未免太不把我周家放在眼里了。”
诸昱本就没把如今的周家放在眼里,可唯独对周礼忌惮三分。当年他还在龙虎卫时,裴思衡失手摔死了裴景和养的一只鸟。景和气得攥着木剑,就要去找裴思衡算账,就连谢危都拦不住他,无奈之下只好叫来了周礼。
周礼看着盛怒的裴景和,淡淡问道:“你很生气?”“当然!那可是母妃送我的生辰礼。”
“有多生气?”
“比捅我一刀还要难受。”
周礼递给他一把短剑:“那你便去捅他一刀,让他也尝尝这份痛苦。”诸昱瞥过他怀里的女人:“想不到你也同那裴景和一样,玩起了女人。”周礼感受到怀里少女紧绷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善解人意道:“我懂你的心情,毕竞这种事,就连诸微都比你强上几分。"1诸昱脸色一沉,又觉得那女子的背影莫名眼熟:“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美人,能得你周大公子这般青睐。”
诸昱说着,便要迈步上楼。
“诸昱,你是一心求死吗?”
诸昱右脚悬在台阶上,抬眼便见周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方才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诸昱缓缓收回右脚,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周家还能嚣张到几时。"<1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和味楼。
直到诸昱的身影彻底消失,谢泠才松了口气,抬眼便见周礼又换回了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她忍不住问道:“诸昱怎么这么怕你?你的武功很厉害吗?”周礼摇头:“一般。”
“同周洄比如何?”
“半斤八两。”
谢泠目瞪口呆:“那你方才还那般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呢。”
周礼浅笑:“或许是因为,我不怕死。”
谢泠显然没听懂,还是本能地往退了层台阶,恭维道:“不愧是周大公子。”
“谢泠啊~”
周礼俯身,慢慢凑到她面前。
谢泠屏住呼吸:“有事说事,别总这般叫我。”他竖起两根手指:“方才你趁机骂我,加上我替你躲开诸昱,这两件事,可是要回报的。”
谢泠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折算成银子,回报给您?”周礼亲切地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你身上有银子吗?”“记周洄头上,他还欠我好多呢。"<1
“谢泠啊。”
谢泠立刻低下头盯着脚尖,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尽管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2
她家周洄真是世上最可爱的人。<1
三日期限已至,周洄终究未能取回印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