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收购资金被冻结 海洋草
答一个让他僵住的问题,“kosos和itf签了二十五年的合同,要改造戴维斯杯。我们已经投了三十亿。”
“三十亿,”莎克蒂重复这个数字,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三十亿。巴萨的收购案撑死了五亿就能撬动。你投了三十亿在一个网球比赛上。一个全世界除了网球死忠没人看的网球比赛。你投了三十亿。”
皮克没有回答。
“你不是因为巴萨才成为目标的,”莎克蒂说,“巴萨只是引信。你——皮克,你才是炸药。kosos的模式如果成功了——私人资本改造传统体育协会——那整个欧洲体育的底层逻辑就要重写。欧足联、国际足联、国际奥委会,所有那些靠‘非营利’‘会员制’‘协会制’撑了半个多世纪的旧权力结构,都会面临同一个问题:如果巴萨可以被私人资本‘拯救’,为什么温布尔登不可以?为什么欧冠不可以?为什么奥运会不可以?”
出租车里又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和前一次不同。前一次是震惊——突然失去了资金来源的震惊。这一次是恐惧,冰冷的、清醒的、让人后脖颈发凉的恐惧。
林梓明突然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敌人轮廓时发出的、带着苦味的笑。
“所以我们不是在跟拉波尔塔打,”他说,“我们不是在跟巴萨的董事会打,不是在跟会员大会的特权阶级打,不是在跟加泰罗尼亚的政治派系打。我们在跟一个从佛朗哥时代活到现在的人打,他在马德里的某个看不见的房间里,用四十年的权力网络同时给巴萨、皇马、欧足联、印度政府和——谁知道还有谁——下棋。”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我,”他说,“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和这个棋盘没有任何历史纠葛、没有任何人情债务、没有任何忠诚需要背叛的中国人。一个华尔街出身、从第一天就在算计的中国人。一个他们算不准的变量。”
他侧过头,看着莎克蒂。
“丽莎的钱没了。但谁说收购一定要用钱?”
莎克蒂的眉心跳了一下。
“巴萨是会员制俱乐部,”林梓明说,“拉波尔塔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有选票。债务、收入、财报,这些都是幻象——真正的权力永远来自一个东西:人的选择。两万个‘特权会员’的选择。如果他们选择换一个人,那个人不需要出一分钱。”
他转向皮克。
“你现在在巴萨会员里的支持率是多少?”
皮克沉默了两秒,说:“退役之前做过一次内部民调,我在‘最受欢迎前球员’里排第四。前面是小罗、普约尔和梅西。”
“够了,”林梓明说,“拉波尔塔当年上台的时候,支持他的会员不到百分之十五。他靠的是精准地收割了那一小撮对前任不满的人,然后慢慢扩张。我们现在不需要百分之五十一——我们只需要百分之三十五,加上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次不一样’的叙事。”
“什么叙事?”皮克问。
林梓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莎克蒂。
“德尔加多现在在诺坎普门口站着,举着一张二十四年前的报道。你知道那篇报道写的是什么吗?”
莎克蒂点头。她当然知道。她来这里之前,把那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四遍,用三种颜色做了标注。
“写出来,”林梓明说,“念给我听。”
莎克蒂看着他,银镯子无声地颤动了一下。然后她从纱丽的暗袋里掏出那张折成方块的纸,展开,念了那段被荧光笔划出的西班牙语——
“‘巴萨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它属于所有人。下一次选举,不会在投票箱里决定。它会在每一个觉得‘这不关我的事’的人决定‘这关我的事’的那一刻,提前决定。’”
林梓明听完,推开车门,站到了巴塞罗那的晨光里。他转过身,弯腰看着车里的两个人。
“德尔加多等了二十四年。他在等什么?不是等一个有钱的中国人,不是等一个退役的球星,也不是等一个从伦敦来的印度女人。他在等一个时刻——三个完全不相关的人,因为同一个念头,在同一个早晨,决定不再问‘怎么办’,而是问‘为什么不’。”
他伸出手。
“走吧。去诺坎普。别让那个老头子一个人站在那里。”
皮克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握住了。他的掌心是热的,粗糙的,有老茧——一个运动员的手,一个踢了二十年球、从来没学会用脚以外的东西解决问题的人的手。
莎克蒂最后一个下车。她站在酒店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加泰罗尼亚广场的鸽子群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有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个她没有存过号码的号码。
消息只有一行字:
“冻结只是开始。退出,或者失去一切。”
她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放回纱丽暗袋里,那张折成方块的纸旁边。
她没有回复。
出租车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