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纸团 晴礼
与此同时,再次无功而返后,温梵音站离地下赌场入口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严防死守在门口的保镖,才知道事情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那两个保镖,一个负责站岗,另一个负责核验想要进地下赌场的宾客。
温梵音垂眸,半晌,她抬头看向身旁的贝拉,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低下头,贝拉配合着她低下头。
等她说完,看向贝拉:“怎么样,到时候你趁机进去,快速寻找一圈,有没有找到都及时出来。”
贝拉闻言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温梵音见她同意,理了理薄针织衫外套,再次朝着入口走去。
贝拉站在原地,看着女生刚开始和那保镖沟通,情绪逐渐激动,最后捂着心口急促喘息,这幅犯病的模样将周围的宾客吓到了。
贝拉趁乱挤进人群,快速进入入口,在下楼梯之前转头朝着某处看了一眼,下三白的眼睛此刻没有什么温度,之后转身,快速下楼。
温梵音抬头时正巧看见贝拉的背影,她还在装病和保镖争执,没注意到拉扯间纸团从她针织衫的浅口袋里掉落下来。
纸团滚了几圈停在了一双薄底曜黑的牛津鞋旁边,男人往外走的脚步微顿。
半晌,男人躬身俯腰,用戴着手套那只手捡起地上的纸团,随着他弯腰的动作,高定西装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背脊,也将包裹在西裤里的长腿肌肉线条勾勒的一览无余。
温梵音发觉周围突然噤声,不过只一瞬间又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有关庄先生弗莱彻先生这类的字眼飘进她的耳朵。
她本来就是在装病,现在贝拉已经混进去了,她显然也没有必要和保镖纠缠了。
她调整好呼吸,佯装恢复过来,转头,最先入目的是男人低垂的精致眉眼,对方低着头看手里的东西,优越凸出的眉骨遮挡住了头顶上的灯光,隐约的显示出淡淡的阴翳。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还没等她往下看他手里的东西,他缓缓掀起眼帘,浅绿色的眸子直直的锁定住她。
温梵音很难形容那道眼神,有一瞬间就像是凶禽锁定猎物,但很快就被另一种温和的眼神覆盖,好似先前那一眼只是她被这甲板上炫目的灯光晃了眼,产生的错觉。
她有一刻的愣神,石光电火中,却将先前听到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她们口中的弗莱彻先生竟是他,而她却是以他的另一个姓名认识的他。
庄则愠。
她还记得这个名字,只因“愠”字过于突兀,且他这个人落在人群中也很格格不入。
大概是半个月之前
她周末一般会去索莱纳喷泉广场兼职作画,她的画摊旁边有一个算命摊,那位算命先生眼睛弱视,她见他行动不便时会搭把手,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悉起来了,她唤他廖叔。
廖叔的生意其实很差,外国人基本不会相信算命,只有偶尔华国人经过时会来光顾一下,所以温梵音并不知道他坚持的原因。
那天下午,她刚刚帮客人画完一幅肖像画,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外国男人站在算命摊摊前。
她看不出男人的年纪,但是男人的容貌实在是太优越了,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西方古典的绅士风度,惹得她多看了几眼,纯粹是对美的欣赏。
此刻不见廖叔踪迹,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温梵音放下画笔,撕下了半页崭新的画纸,走到算命摊前。
她按照廖叔以前的嘱咐,告诉男人摊主有事晚点回来,他可以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生辰。
她看见男人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在她的印象里,这算是廖叔第一个外国客人。
等男人写好,温梵音接过,看见名字那一刻,眉头却是不自觉的微蹙。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她以为是这位先生理解有误或是写错了。
她手里攥着画纸,抬眸看他,用英文好心提醒道:“先生,您确定是这个“愠”字吗?”
她觉得这个字怎么都不像是父母会给孩子取的名,因为“愠”字一般含生气、怨恨、隐忍之意,反正算不上好字。
哪成想男人却是晒笑,反问:“不知小姐以为是哪个字?”
温梵音闻声却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有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接,对方嘴角弯了弯,解释道:“我的母亲是中国人。”
她闻言点头,弯腰拾笔在纸上落笔,半晌,递给男人。
她望进男人淡绿色眼眸:“韫,有珍宝之意。”
然而还不等他们继续对话,伴随着人群尖叫和哭喊声,一辆着火失控的轿车以不可阻挡的趋势直接冲进了广场。
那辆轿车简直像是亡命徒报社一般,将冒着熊熊大火的轿车往人群里开,惊得人们四处逃窜。
轿车上的火焰惹燃了广场上的一些摊位,摊位顷刻间便燃烧起来,黑色浓烟滚滚四处蔓延。
眼看着那着火的轿车就要驶向算命摊,驶向她这个方向,温梵音瞳孔骤缩,全身像是被定住,竟是一步也挪不动。
下一秒,她腰间一紧,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腰紧紧的禁锢住,被男人搂着腰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