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晴礼
谢之后快速打开车门离开。
庄则韫偏头,透过车窗注视着女生着急离开的背影,手放在方向盘上,根根骨节都与方向盘把手紧密贴合,食指律动着轻点皮质把手。
半晌,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宝绿色的眸底情绪晦暗不明,起起伏伏。
他推开车门,弯腰下车,靠在车身上,整个人都融到了夜色里。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眼底泛起一股厌色,将左手上的手套取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惨白的路灯将他的身影直直的投影到了地上,灯光照射在了左手那道贯穿虎口的丑陋疤痕。
—
“砰!”的一声,房门被温梵音用力关上。
而关门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身体靠着门缓缓滑落坐到地板上。
她伸出手的环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她脑海里想起许淮安那通电话,想到他下个星期要来佛罗伦萨找她,她其实很想拒绝,但她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来看望她无可厚非。
但他的每一次靠近和亲近都会让她心底的愧疚和罪恶感加深。
还有那则让她厌烦又畏惧的短信,让她浑身发寒,血液似乎都凝固不流动了。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板的凉意似乎渗透到了她的肌肤上,她缓缓站起身,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踩到什么,她手摸到灯光开关处按下。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的灯光打开。
眼睛被灯光刺了一下,她伸手轻轻遮挡在眼睛上,适应后才将手放下,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踩到了庄则韫的黑色西装外套。
她看着外套上不太明显的脚印,想到要是庄则韫穿上这件带着脚印的衣服的模样,莫名的,嘴角微微扬了扬,弯下腰捡起来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搭在玄关衣架上。
搭好后她往里面走,这是她和贝拉一同合租的公寓。
因为她们两人又都是美术生,所以墙上挂着各色的挂画,轻奢的棕色沙发上摆着两个方形抱枕,茶几上的陶瓷花瓶里插着几束粉色的永生卡布奇诺,温馨感十足。
还好今晚贝拉不会回来,不然让她看到她这幅模样又该担心了。
温梵音走上前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走到书桌前,拿起打火机点燃香薰。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清香便萦绕在房间里,让她神经得到几分放松。
第二天上午,庄则韫果然说话算话,已经差人将周文烨送回来了,如果忽视周文烨脸上的青紫瘀伤的话还算得上是“平安”。
温梵音觉得这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希望他能通过这件事情长教训。
不过就算现在已经找到他了,但他们组筹备画展的部分资金也追不回来了。
温梵音正在思考缺失的那部分资金怎样填补,肩膀突然被人重身后轻拍了一下。
她转头看过去,是昆西,她同社的伙伴,也是一位绘画教授的儿子。
男生顶着一头自然卷短发,皮肤白净,蓝色的瞳孔像是不可多得的宝石。
温梵音开口询问:“昆西,有什么事吗?”
昆西摇了摇头:“温,我发现你愁眉苦脸的,是还在为烨的事情烦恼吗?”
温梵音无奈的点头。
昆西皱着眉头气愤道:“我就知道,烨那家伙真不让人省心!好在画社已经将他除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以后还和他共事的话,会不会忍不住揍他!”
温梵音被昆西同仇敌忾的模样逗笑了,昆西见女生在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开始转移话题:
“温,那你找到解决的方案了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温梵音摇头,不想牵连麻烦其他人:“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昆西语气里有些遗憾:“好吧。”
像是想到什么,昆西看着温梵音,道:“温,你要不要考虑试着联系Elias先生,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温梵音闻言微微顿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她刚开学便加入了学院的沃昔画社,其实在她还没有入学之前就早早的被这个画社所吸引。
沃昔画社七年前由Elias先生投资创建的,除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姓名,这位先生的其他具体信息并未透露,据说对方创建这个画社是为了纪念他逝去的画家母亲。
对方每年都会拨一大笔资金来维持画社正常的运转,为学生提供各方面优越的资源条件。
虽然成立的时间很短,但在当地甚至是国际上的影响力都很大,画社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画展,今年温梵音主动竞选成为了画展筹办的负责人。
她之所以会主动竞选画展筹办的负责人,是因为如果画展顺利开展,她可以获得学校向国际画博的举荐名额。
国际画博,由全球艺术领域顶级专家组成,而要进入的难度堪比登天。
或许她在绘画方面有些天赋,但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她或许排不上号,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抓住。
昆西还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