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那些生灵，都已知晓了世界背后的真相，以及纪元破灭的终极动乱了吗？”

秦煊的语气很沉重，或者说，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其实他心中已然明确了答案，不过是想听人亲口承认罢了。

这时，孔仁圣的目光投向远处天际，这里宛若日月轮回，在本就一片黑暗的基础上，那最后一点点暮光正被夜色完全吞没。

他没有立刻回答，边荒上的风掠过无尽虚空，坑坑洼洼，却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古老，像是浸透了岁月：“是。”

他转过身，衣袂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望向秦煊的眼神里，沉淀着某种挥之不去的苍凉。

“因为我们这一些人，强大的存在，都是从上一个时代过来的，世间残酷的真相已然赤裸裸摆在了面前，深深刻在了血骨，烙印在心髓之中，无法释怀。

在那一刻，整个纪元来到了空前的寂灭，灵气枯竭，世间生灵都少有，整个宇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

若是再回头望去，文明湮灭，一片荒芜，生灵不存，这是一些人已经经历过的、最可怕的残酷。”

遥远之处，夜空之中，几点疏星挣扎着亮起，光芒微弱，逐渐照射在了这里。

“所幸，有一个人在此刻崛起，很强大，很璀璨，像是在无垠的冻土上，燃起了第一簇篝火，以极短的时间内，便引领了人族，乃至于万族

让天地日月恢复，让宇宙星空再一次闪耀，迎来了些许的辉煌。”

孔仁圣摇头，语气里是纯粹的敬仰，毫无妒色，“我不是他，饶是如今，我也一直敬仰着他，而这个人，秦煊你也知道”

秦煊望着远方，轻声吐出：“天皇？！”

孔仁圣点了点头，眸光深邃，像是回到了昔日的某一刻，有遥远的星火在眼眸之中闪过：

“我的前半生受他影响，如今之成就，也曾受其之点拨，在我心目中，我也当敬仰着这个人。”

“后来，我等之存在决定，世界的真相并未隐瞒，反而轰轰烈烈，血腥残酷的昭告了天下，以示明警，助推动力。”

“所以，这个时代，这个纪元，又该名为什么呢？”秦煊一问。

孔仁圣闻言，唇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明知故问有很人歌颂我的功绩，将其为‘儒道纪元’，我却不以为然。”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天皇的故土，其之地。

宛若执掌大日，迸发炽盛光芒，划破朵朵山河，贯穿了墨黑天幕，并且带来光亮，稍显光白，照耀在了此处所屹立的黑暗之地。

“在这个时代，我认为应为‘初阳纪元’！”

孔仁圣声音沉静，宇宙共鸣，仿佛在与天地共证：

“那个人，天皇，在那个寂灭的时代，黑暗的星空中，他像是点亮了第一把火，宛若世间的第一缕光芒，似大日在当空，再造了昔日时代的光辉。

故而，我更愿称之为‘初阳’，象征着唯有在天地微亮之际，旭日初升，晨曦贯穿，带来了朝阳，带来了希望，驱散了茫茫黑暗，照亮天地。”

话音落定，长久的寂静如墨般在边荒旷野上洇开。

远处，青山依旧在，光芒闪烁，贯穿苍茫大地，逐渐照耀着每一处的黑暗。

孔仁圣缓缓收回望向远处的光芒，转向秦煊，声音平和：“走吧，去拜访这样的人物吧，想必你肯定会有意去的。”

秦煊望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孔仁圣不再多言，只是迈步向前一踏，大道又一次铺展开来，驶向了东方。

秦煊与其一同走在上面，漫步红尘。

此处边荒之裂缝若隐若现，不再关注。

一切像是重归于了平静，没有任何生灵所在，旁人也无法涉及此地。

光华绚烂，大道停止，一路上，秦煊与孔仁圣也交谈的颇多，涉及很多事。

“到了”

如今，二人到来，已然立足于一处奇异所在之地。

脚下所屹立之处像是方外之地，目光所及，并无巍峨宫阙，亦无仙家盛景。

一望无际，似乎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金黄色原野，没有什么生灵所在，没有什么万物涉及，很是空寂。

这里，天光似乎在此失去了源头，均匀地自每一寸大地上渗透而出，像是人间绝景的极头，并不刺眼，不明亮。

但很绚烂，很华丽，浩若星空，是一种恒久的、青白色的微明，宛若永恒的晨曦。

走向前去，原野中央，独有一物。

那是一株难以名状的“树”，耸地而足，参天而立，无比的伟岸！

上面，主干像是万道交织的辉光凝成，温和而坚韧，枝叶包含着星云生灭轨迹的光晕，纹理之间，更是流淌着金黄色的道韵，宛若无数微缩的小世界在生生灭灭。

整个庞然大物，如同大宇宙，笼罩了一片片人间，又光辉流转，宛如大日，带来无与伦比的炽盛之光，照破一切，像是一切光芒的源头。

通体高举而广袤，有一叶，极致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