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9章 鬼店  大袖遮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齐划一,不紧不慢,就像在表演什么古老的舞蹈。绿袍大汉的袖子甩得呼呼生风,大脑袋矮子则扭着脖子转圈,那比例失调的脑袋晃来晃去,瞧着又滑稽又瘆人。

杨志强心里又怕又懵,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正六神无主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床边的桌子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这人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式对襟褂子,像民国时期乡间士绅的打扮。他脸上坑坑洼洼的,有点麻子,下巴上留着一把花白的长胡子,手里拿着一顶黑色的宽边帽——杨志强盯着那帽子仔细看了两眼,心里一惊:那帽子的样式,像极了老照片里清朝官老爷戴的暖帽。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杨志强完全不知道,就好像他一直都坐在那儿似的。

麻脸汉子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南个子绿人,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这个,不是鬼。”

然后他又指了指那个大脑袋矮子:“这个,才是真鬼。”

杨志强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麻脸汉子又朝两个绿人摆了摆手,嘴里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像是某种方言,又像是念经,杨志强一个字都没听懂。但那两个绿人听了之后,竟然同时朝他转过身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不对,按老派的说法,叫“拱手作揖”。

那动作非常规范,双手合拢,一揖到底,然后倒退一步;再一揖,又退一步;第三次作揖之后,两个绿人已经退到了门口。麻脸汉子也站起来,朝杨志强点了点头——杨志强形容不出那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既像是怜悯,又像是警告——然后也拱手一揖,整个身形就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气一样,散了。

杨志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后背的汗衫都湿透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能动;试着“啊”了一声,嗓子也通了。他连鞋都没顾上穿,跳下床就往门外冲。

手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咣当”一声巨响,刘德民连滚带爬地从自己房间里撞了出来,胖墩墩的身子撞在走廊墙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怪事!怪事!”

杨志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也看见了?那一高一矮两个绿衣服的?”

刘德民使劲摇头,额头上全是冷汗:“不是不是!啥绿衣服?我压根没看见什么绿衣服!”

他喘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说清楚自己那边的遭遇——

原来刘德民躺下之后,一直就觉得靠北墙那个角落里有阴风往外冒,一丝一丝的,凉得人骨头疼。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叫杨志强说话。叫了两声没应答,他正要起身去敲墙,一抬眼差点没把魂吓掉——屋子里全是人脸。

不是完整的人,就是一张一张漂浮在空气中的脸,有的像脸盆那么大,有的像茶碗那么小,有的长着胡子的老汉,有的是缠着头巾的老太太,有的年轻,有的年老,少说也有三四十张,在屋子里飘来飘去,若隐若现。刘德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累花了眼,可揉完再看,那些脸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多了——它们全都堆在门框上,密密麻麻的,一张叠一张,从门槛一直堆到门楣,把整个门洞堵得严严实实,全都朝他咧着嘴笑。

最吓人的是最后——那些堆叠的人脸上面,忽然盖下来一张脸,这张脸大得跟磨盘似的,比其余所有的脸加起来都大,从门框最上方压下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德民。他也朝他笑——不,是“她”朝他笑。那是一张老妇人的脸,满脸褶子,笑起来的表情说不出是慈祥还是怨毒。

刘德民再也绷不住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自己则从床上跳起来往门口冲。说来也怪,枕头砸过去之后,那些脸一瞬间就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俩人各自说完了自己看到的景象,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地方不能待了。谁也没提“回去睡觉”这四个字,连行李都没收拾,杨志强抓起枕头底下的公文包就往外跑,刘德民紧随其后。俩人“噔噔噔”跑下楼,前台的灯还亮着,但那个瘦高个的老板已经不在了。杨志强也顾不上去找人,从兜里掏出钥匙往柜台上一拍,推着边三轮就出了院子。

俩人发动了三轮车,连夜赶路,一直骑到东方发白,远远看见前面有个亮着灯的加油站,才敢停下来歇口气。杨志强坐在路边抽了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刘德民则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物件,打开一看,是他出门前老伴给塞的一块桃木牌,他一直随身带着但没当回事,这会儿攥在手里,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天大亮之后,杨志强去加油站买水,顺便跟加油站的老师傅聊了几句。老师傅听说是从栾镇过来的,面色微微一变,问他们昨晚在哪儿过的夜。杨志强说住在镇东头的悦来旅社,老师傅手里的暖瓶差点没拿稳。

“你说那家?”老师傅压低声音,“那家旅社关了十几年了!前两年有人盘下来想重新开张,结果不到半个月就又关了。你们知不知道为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