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3章 禹王碑  大袖遮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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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味。上头有张铁锅爷爷添进去的一种大蛇,画的是蛇身盘着老松树,树上的干树枝都变成了白灰。旁边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大碑出,五里焦。

什么意思?张铁锅一直没琢磨透。

他爹倒是跟他念叨过一回,说长白山里有一块老碑,是上古时候一个什么王留下的。那碑能镇蛇,方圆几百里的长虫,都怕它。可你要是有福缘见着了,千万离得远些,那东西不是凡人该碰的。

“见了就走,甭回头,甭细瞅。”他爹是这么交代的,“那东西吃的不是食,吃的是命。”

张铁锅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当回事。他是个直肠子,从小就不信这个邪。老辈人传下来的那些说道,什么狐仙黄大仙,什么柳家的、常家的一干人马,他一概不往心里去。他信手里那把老土枪,信自个儿那双能在老林子里认道的脚,信鼻子底下那口风。至于神啊鬼啊的,那都是老人们拿来吓唬人的。

这天,他犯了一桩大错。

第三回 长虫岭的禁地

说起来也邪乎。入秋以后,连着半个月没打着啥值钱的大货,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张铁锅心里犯了急,想着往林子里多走一段,总得撵着点肥的。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那个地方,马家沟的老猎户们管它叫“长虫岭”。

这名字不是随便取的。早年间修铁道的时候,一群工人在这片放炮开山,一炮下去,山石崩开,就看见里头盘着成千上万条长虫,大的有碗口粗,小的跟筷子似的,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炸。工人们吓得撒腿就跑,铁路改了道,这片地方从此再也没人敢来。

后来还有人说,雷雨天路过这附近,能听见地底下有东西在“嘶嘶”地叫唤,像是有啥东西被压在下面,千百年来脱不了身。

张铁锅本不该去长虫岭。他心里清楚的很,爷爷活着的时候,给张家后人立过规矩:三条路不能走,三处山不能进。第一不能进的就是长虫岭,第二是老虎砬子,第三是黑瞎子沟。这三处地方,都是老辈子人拿命探出来的禁地。

可偏偏那天的山风刮得邪乎。他站在岔路口闻风辨向的时候,分明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按祖传的《蛇经》上说,那是大蛇盘踞时才会散出来的气。

他本不该去。可人就是这样,越是觉着不对劲的事,越是想去瞅一眼。

这就叫命。

进了长虫岭,天色就变了。用东北老林子的行话说,这叫麻达山——天上的云彩、地下的影子、树杈子中间的风,全都不对。明明是正晌午,林子里黑得跟黄昏一样。

张铁锅心里犯了嘀咕,想往回走,可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老林子的树像是长了腿,在他不知觉的时候悄悄挪了个窝。他拿砍刀在树干上做记号,走了半个时辰,又转回了原处。树上的记号还在,可他分明已经换了好几个方向。

这就坏事了。

老辈人最怕的就是这个——麻达山不是走丢,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老人们管这叫“鬼打墙”,可张铁锅是猎户,他知道这比鬼打墙要凶得多。鬼打墙顶多让你瞎转悠,天亮就散了;可他现在碰上的,是整个林子都变了样。

正犯愁,远远望见南边的山坡上有光。

那光不像是寻常的火,红彤彤的,像是烧着了半边山。一会儿亮一会儿暗,亮起来的时候能把十几里外的树都照出影子来,暗下去的时候又只剩黑漆漆一团,像是山体自己在呼吸。张铁锅抓了一把风搁鼻子底下闻——啥也没闻出来。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碰上过这样的情况。

《蛇经》上没记载过这种气味。

他心里慌了。可到底是猎户出身,越慌越冷静。他顺着老松树往上爬,爬到树顶,借着树冠挡住自己的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往山坡上瞧。

这一瞧,瞧见了一个让他做了整整半年噩梦的东西。

第四回 石碑吞蛇

那是一块石碑。

一块会走路的石碑。

石碑有一丈来高,上头刻的不是张铁锅认识的字,弯弯曲曲的像是蝌蚪,一圈一圈往外长。碑首雕着一只虎头,虎嘴大张着,獠牙往外翻,看着不像石雕,倒像是活的。碑身通体发着红光,那红光不是从外头来的,是打石头里头往外透的——石头自己在燃烧。走到哪儿,红光照到哪儿,照着的树木草丛全都鲜红如血,石头像是烧红了的烙铁。

石碑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蹭,每动一下,地面就颤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推着走。

张铁锅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可眼前的东西还是在那儿。

石碑走到他藏身的那棵老松树底下,忽然停住了。

张铁锅屏住呼吸,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两只手死死抓着树枝,指甲嵌进了树皮里。石碑底下像是长了眼睛,好像知道树上藏着活物,整个碑身猛地往上一蹿,蹦起来有三四丈高,差一点就碰到他藏身的那根树杈子。

他死死闭住嘴,不敢出大气。石碑在空中停了那么一眨眼工夫,然后缓缓落回地面,慢慢转向西南,继续往前走。

张铁锅刚要松口气,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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