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果然好看 小阿淩
晴贵人勉强笑了笑,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得很,却像藏着颗小种子,悄悄发了芽。
“许是天太热了,有些晕。太医说……说让我多歇歇。”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像刚酿好的蜜,沾着点酒香。
众人看她这模样,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眼神里添了些笑意和祝福。
敬妃笑着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得好好保重身子。回头我让厨房给你炖些燕窝,加了莲子,补补气血,保管润得很。”
晴贵人红着脸谢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众人说话。
殿内的气氛又热闹起来,倩贵人带来的不快像被风吹散的烟,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像刚熬好的冰糖水。
欣嫔看着这景象,心里像揣了罐蜜,甜得往外淌。
她知道,淑和能有今日,离不开皇上的恩宠,也离不开自己这些年的小心经营。如今女儿定了好归宿,她在宫里的日子,总算能踏实些了。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景仁宫,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像一幅被拉长的画。
淑和的婚事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里,有欣嫔的笑,有柔贵人的愁,有晴贵人的羞,还有琼华公主咿咿呀呀的叫。
这后宫的日子,就像这石榴花,看着热闹,内里却藏着各自的盼头,生生不息的,透着股暖劲,像揣着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亮堂。
自淑和被封为和硕怀恪公主那日起,内务府就像被拨快了的时辰钟,从早到晚都响着忙乱的动静。
先是在京城西南角择了块三进的地,夯土的木槌砸在地上,的声响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震得临街铺子的窗纸直颤。
工匠们轮班赶工,白日里脚手架上人影攒动,到了夜里,几十盏气死风灯挂起来,把工地照得亮如白昼,连砖缝里的青苔都看得分明。
负责采办嫁妆的官员更是脚不沾地——
从江南织造选的云锦,一匹匹用檀木盒装着,打开时能闻到淡淡的樟香;
苏杭的绣品用锦缎裹着,针脚密得能数出经纬;
景德镇的瓷器装在铺着棉絮的木箱里,连茶盏底都垫着软布;
西域的宝石盛在描金托盘里,红的像鸽血,绿的像翡翠,在光线下能映出人影。
这些物件流水似的往储秀宫送,库房的钥匙换了三把——
头一把磨得太滑,第二把让管事嬷嬷不小心摔弯了齿,第三把才用了半月,挂绳就磨出了毛边。
管账的刘嬷嬷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磨平了棱角,夜里算账时,总听见的轻响,像是珠子在跟木头较劲。
储秀宫里倒一派静气。
淑和坐在临窗的梨花木桌前,桌上铺着块玉色软毡,大红的盖头摊在上面,红得像淬了蜜的石榴汁,又透着点玛瑙的润。
她手里捏着根金线,线头用蜡封过,滑溜溜的正好穿过针眼。
盖头要绣一对凤凰,尾羽拖得老长,每根羽毛上都得缀三颗米粒大的珍珠,光是穿线就要费半个时辰——
珍珠太小,捏在指尖总打滑,穿进金线时,得屏住气盯着看,稍不留神就偏了方向。
她绣得认真,鼻尖上渗着层薄汗,鬓角的碎发被沾住了,黏在脸颊上。
如意端来杯冰镇酸梅汤,轻声道:公主歇会儿吧,这凤凰的左翼都绣完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淑和摇摇头,指尖捏着金线穿过珍珠:“这盖头得赶在端午前绣好,听说乌拉那拉家要派人来瞧嫁妆,总得让他们看看皇家的体面。”
她低头时,颈间的银锁晃了晃,那是去年生辰皇上赏的,上面刻着二字。
清婉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榻上铺着层软垫,是用旧丝绸拼的,红一块绿一块,倒像朵绽开的花。
她面前摆着个竹篮,里面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剪成星星月亮形状的布片,边缘用红线锁了边;
缝了一半的小布偶,脑袋是圆的,身子是方的,还没安眼睛;
最显眼的是个络子,用红蓝两色线缠成,却不是常见的如意结,而是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线头还露在外面。
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淑和绣完一只凤羽,放下针线揉了揉手腕,看着清婉手里的布片直笑。
她的指尖被金线勒出了红痕,像串细小的玛瑙珠:“前儿个做的那个,让温宜抢去了,昨日柔贵人来请安,说温宜抱着它睡了三夜,连吃饭都要揣在怀里,奶娘想拿走,她就哭闹着不肯撒手。”
清婉举起手里的布片,是只歪脑袋的兔子,耳朵长长地耷拉着,边缘用牙咬出了毛边——
她总说剪刀太利,不如牙齿来得顺手。
“这个叫。”她得意地晃了晃:“比布偶更软和,里面塞的是晒干的薰衣草,闻着安神。上次去御花园,见着太医院的人晒这个,说能治失眠。”
她拿起针线,针是小号的绣花针,线是从淑和那里讨来的彩色丝线,三两下就把两颗黑色纽扣缝在了兔子脸上,倒像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穿越前咳。”她猛地顿住,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