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淑和大婚(2) 小阿淩
到了公主府,星德亲自掀开轿帘,晨光恰好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了满眶的阳光。
淑和的盖头被风掀起一角,正撞见他眼里的笑,温柔得像春日的湖水。
他伸手扶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上的蝴蝶结络子,红蓝两色的线在大红嫁衣上跳得鲜活。
“路上颠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蝴蝶:
“我让人在轿里铺了三层棉垫,还垫了羽绒褥子,想着能稳当些。”
淑和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却攥紧了手里的兔子玩偶——那是芙蕖特意塞给她的,说“摸着熟悉的东西,心里能踏实些”。
拜堂时,赞礼官的声音洪亮如钟,撞得廊柱都嗡嗡响。
淑和弯腰的瞬间,凤冠上的东珠晃出细碎的光,落在星德的蟒袍上,像撒了把珍珠。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掌心忽然被他轻轻捏了捏,带着点薄汗,却稳得让人安心,像握住了块温热的玉。
芙蕖就站在侧后方,见淑和的裙摆有些歪,悄悄上前半步,用指尖勾了勾,动作轻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宴席开在中院的合欢树下,几十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
绛萱正领着几个仆妇布菜,每道菜的摆放都按着宫里的规矩,连筷子都摆得离桌边三寸远;
紫苑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往来的下人,谁要是脚步重了些,她便微微皱眉,那下人立刻就放轻了动作。
青棠守在新房门口,手里捧着壶温热的参茶,预备着淑和累了随时能喝上一口。
清婉端着杯酒穿过人群,见淑和正和星德说话,眼角的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水,一圈圈漾开来。
“姐姐。”她把杯子递过去,酒液里浮着几瓣薰衣草,紫莹莹的像落了片小星:
“这是我用府里的薰衣草泡的酒,喝一口,往后的日子都香甜甜的。”
星德笑着接过去,先给淑和的杯里倒了半杯,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杯子:“清婉妹妹有心了。”
他转向淑和,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
“回头我让人把府里的薰衣草田再拓几分,种上你喜欢的颜色,让清婉妹妹随时来采,做多少玩偶都够。”
席间,弘时端着酒杯过来,身后跟着弘历。
弘时穿件青灰色常服,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他举起杯,声音里带着兄长的郑重:
“淑和,往后若有难处,只管让人回府说一声,三哥永远是你的靠山。”
他递过个紫檀木锦盒,打开时,一副新雕的棋盘躺在里面,紫檀木的面上还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棋盘的纹路里嵌着细银,在灯下闪着低调的光。
翊郡王府的赫舍里福晋眉眼间略带一丝笑意,微微颔首:“淑和妹妹若是有事,便到王府去寻三哥三嫂。”
弘历在一旁摇着扇子笑:
“三哥就是操心命,没瞧见星德把咱们淑和护得多紧?方才我瞧见他给淑和剥荔枝,连核都挑得干干净净。”
弘时笑了笑:“四弟如今倒是清闲,只等福晋给你生下个嫡子女了。”
是的,弘历的福晋已经有孕六个多月了。
弘历转向星德,举杯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往后可得好好待我们淑和,不然清婉妹妹的针扎玩偶,可有你受的——我听说她新做了个你的样子,针脚利得很呢。”
清婉正给淑和剥荔枝,闻言举着颗晶莹的果肉笑:
“可不是!我那玩偶的脚底板缝了三层布,若是星德哥哥欺负姐姐,我就把针扎在上面,保准他走路总崴脚,想跑都跑不动!”
众人都笑起来,淑和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星德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个圈,低声说:
“我哪敢?能娶到淑和,是微臣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夕阳落进后院的小湖时,宾客们渐渐散去,留下满院的欢声笑语和淡淡的酒气。
淑和坐在新房的窗前,看着星德给她拆凤冠,金簪玉钗落在妆盒里,发出清脆的响,像串流动的诗。
芙蕖端来一碗莲子羹,用银勺轻轻搅着:“公主垫垫肚子,今日忙了一天,定是饿了。”
“你看——”淑和指着窗台上的薰衣草兔子,绒毛在暮色里泛着浅黄的光:
“清婉说这个能安神,我抱着它睡,准能梦见储秀宫的石榴花,还有青棠给我梳头的样子。”
星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兔子旁边还摆着个十字绣的“囍”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的憨气,是清婉赶了三个晚上绣成的。
“明日我就让人去宫里,把储秀宫的石榴树移几棵来。”
他替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玉簪上,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颈间:“等明年结果了,让清婉来摘,咱们做你爱吃的石榴糕,放足量的冰糖,甜得能粘住牙齿。”
淑和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月光,温柔得像落了片海。
她忽然想起竹嬷嬷今早说的话:“四个丫头各有各的用处,芙蕖贴心,青棠手巧,绛萱细致,紫苑利落,有她们在,公主只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