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八 还能怎么办?  小阿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咳咳……”他咳得弯下腰,苏培盛连忙上前,用银签挑了块润肺的梨膏递到他嘴边。

皇上含住梨膏,冰凉的甜意稍稍压下喉间的灼痛,他喘了口气,忽然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军机处大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宝郡王弘历……咳咳……近日在朝堂上条理分明,处置江南漕运一案尤为妥当……”

他顿了顿,胸口又开始起伏,却依旧坚持着说完:“着晋封宝亲王,赐金册金宝,食亲王双俸。钦此。”

苏培盛心头一跳,连忙躬身应“嗻”。

皇上这几日的精神头时好时坏,前半夜还对着空殿怒骂“奸臣误国”,把奏折摔得满地都是,后半夜却突然清醒,连户部账本上的细微错漏都能一眼看穿。

尤其对宝郡王,这份突如其来的看重,让宫里的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日就飞到了翊坤宫。

皇贵妃正临窗站着,看小太监用竹扫帚扫院角的残菊。

那些曾经傲霜的黄菊如今蔫头耷脑,被扫成一堆,像团揉皱的锦缎。

她穿一件石青色暗纹常服,领口滚着圈银线,鬓边斜插一支碧玉簪,玉色通透,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

“宝亲王?”听到颂芝的回话,年氏捏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淡青色的茶沫子晃出细小的涟漪:

“看来,这宫里的风向,是要变了。”

颂芝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王爷如今在朝堂上呼声正高,翊郡王虽也办了几件实事,可论起周全,终究不如王爷。皇上晋封他,想来是……”

“想来是老东西觉得弘历还能替他撑几年门面罢了。”

皇贵妃放下茶盏,转身走到妆台前。

黄铜镜面被擦得锃亮,映出她依旧明艳的脸,只是眼底那抹风情被一层冷光盖着。“颂芝,去给我兄长递个信。”

颂芝一愣:“娘娘要……”

“让他在朝堂上多提携些宝亲王的人——”年氏打断她,语气陡然转厉,指尖在妆盒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暗中把队伍站好。将来……总有派上用场的日子。”

颂芝脸色发白:“娘娘,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前年希尧大爷不过是在奏折里多提了句‘臣以为宝郡王可当大任’,就被皇上罚俸半年,还斥责他‘干预朝政’。如今……”

“如今他自身难保。”年氏冷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圆明园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炼丹房升起的青烟,像条扭曲的灰蛇: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些能让他‘长生’的丹药,炼丹炉里的烟比朝堂上的事还上心。等他反应过来,咱们的棋早就落定了。”

正说着,门帘被轻轻挑开,凌清婉抱着个锦盒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她刚从景仁宫回来,鼻尖冻得微红,见年氏神色冷厉,便知定是有要紧事。

“皇额娘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当年弘晖哥哥最喜欢的玉坠,让您替她收着。”

年氏瞥了一眼玉坠,没心思理会,只道:“你来得正好,我刚让颂芝去给你二舅舅送信,让他在朝堂上多帮衬宝亲王。你觉得这事如何?”

清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暖炉差点没拿稳。

她虽在后宫,却也听说了前几日三阿哥府里的事——

不过是个下人在酒肆里多嘴说句“我家王爷将来必成大器”,就被皇上知道了,当场杖责二十,发配到宁古塔苦寒之地。

皇阿玛的疑心如今重得像块冰,谁碰谁倒霉。

“额娘,这事万万不可!”清婉拉住年氏的手,她的手刚从暖炉里拿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皇阿玛如今疑心重得很,舅舅虽已交出兵权,可年家如今依旧势大,若是再明着站队四哥哥,岂不是自寻死路?”

“再者,四哥哥本就是您的儿子,咱们的自己人,何须站队?”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额娘忘了当年的那个梦了吗?”

皇贵妃的记忆飘远,梦里二哥年羹尧因功高震主,被皇帝一贬再贬最后赐了自尽,府里上下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翊坤宫早年的欢宜香…还有梦里触墙而亡的自己………

这记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皇贵妃身上。

皇贵妃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甘:“罢了,就听你的。颂芝,信不用送了。”

颂芝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清婉看着年氏眼底的阴翳,心里暗暗叹气。

她知道华胖胖恨大胖橘,恨他当年设计害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恨他赐下的欢宜香剥夺了自己生育的权利;

恨他对年家的猜忌,像根刺扎在心头。

可再深的恨,也得忍着,不然只会引火烧身。

几日后,景仁宫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皇后乌拉那拉氏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个旧相册,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弘晖的画像。

画上的孩子不过三岁,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