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0章 皇帝驾崩  小阿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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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皇上正在看一份关于西北战事的奏折,看着看着,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直直喷在奏折上,染红了“大捷”二字。

“皇上!”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住他:

“快!快传太医!”

周玉书和安陵容恰好在旁侍奉,两人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帮忙。

周玉书端来参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上,您喝点参茶润润喉吧。”

她身上的“凝神香”飘到皇上鼻端,那股熟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皇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推开她的手,参茶洒了一地。

安陵容在一旁轻轻拍着皇上的背,柔声道:“皇上,要不臣妾给您唱支曲子,您放松放松?”

她身上的“凝露香”混着周玉书的“凝神香”,寒燥相激,闻得皇上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滚!”

皇上猛地推开她们,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都给朕滚出去!”

周玉书和安陵容吓得“扑通”跪下,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外的回廊下,皇贵妃和皇后正隔着窗纸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皇上发怒,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咳嗽,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

“看来,药效快发作了。”皇贵妃低声道,指尖捏着帕子,帕子的边角都被攥皱了。

皇后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是……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会不会……”

“怕了?”年氏挑眉,眼神锐利如刀:

“事到如今,还有退路吗?姐姐别忘了弘晖是怎么死的,别忘了我的福惠,他们都是被这个老东西害死的!他活着一日,咱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皇后闭上眼,弘晖临终前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

孩子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拉着她的手喊“额娘,我冷”,声音越来越弱……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决绝:“没什么好怕的。”

三日后,寅时三刻,养心殿传出消息:雍正帝驾崩,享年五十八岁。

消息像炸雷一样在宫里炸开,各宫的哭声瞬间此起彼伏,却真假难辨。

大臣们连夜进宫,跪在养心殿外,神色各异。

有人悲痛欲绝,伏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有人眼神闪烁,悄悄打量着周围人的反应;还有人低着头,手指在袖袍里暗暗打着算盘。

皇后和皇贵妃穿着素服,跪在灵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

皇后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谁也不知道她是在哭皇上,还是在哭那个早逝的或者是未出世儿子。

皇贵妃的眼眶红红的,却没掉泪,只是直挺挺地跪着,脊背像被无形的线绷紧,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宝亲王弘历是在黎明时分赶到的。

他一身常服,发髻都来不及梳得整齐,冲进养心殿时,看到的便是龙榻上那个毫无生气的身影。

他猛地扑过去,跪倒在榻前,双手抚上皇上冰冷的脸颊,一声“皇阿玛”哽在喉间,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里有痛,有惊,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走得这样急。

三阿哥弘时来得稍晚些,他站在殿门口,看着灵前跪着的人群,脸色复杂。

他的目光掠过弘历颤抖的背影,掠过皇后和皇贵妃低垂的头颅,最终落在那具盖着明黄缎被的遗体上,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跪下,叩了三个头。

静贵人、乐嫔、禧嫔、谦妃四人也来了。

她们穿着素白的宫装,跪在人群末尾,头埋得很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周玉书的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帕子上绣的兰草都被揉得变了形;

夏冬春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怕冷似的;

安陵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地面,节奏快得有些慌乱。

她们谁也不说话,只有偶尔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听不出是悲是惧。

凌清婉跟着皇贵妃跪在灵前,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素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看着弘历痛哭的样子,看着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遗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皇上曾把她抱在膝头,用胡茬蹭她的脸,笑着说“这丫头的眼睛长得好看”;

想起去年生辰,皇上赏赐她一方端砚,砚台上刻着“学海无涯”四个字。

那些零碎的温暖,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碾碎了,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额娘…”她悄悄拉了拉皇贵妃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耳语………

年氏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婉不怕。”

清婉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宫里的天,彻底变了。

葬礼办得盛大而肃穆。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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