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一直阴沉沉的。

感觉阴的能滴下雨来。

春娇有些担心母亲葛秀霞一会儿出去收菜会赶上下雨或下雪。

“妈，今天天不好，我估计来买菜的人也不多，店里的菜也够，你别出去收菜了。”

春娇望着窗外说。

葛秀霞笑呵呵地说：“我现在都不用出去收菜了。”

“不用收菜了？！”

“那你菜从哪里来的？”

春娇惊讶地问。

葛秀霞解释说：“不是不用收菜了，是不用出门收菜了。”

“那些菜农们都是给我送。”

“啊？”

“你来的时候没看见屋山头上写着‘收菜’俩字儿吗？”

春娇出门看了看果然如此。

春娇欣赏地看着母亲-葛秀霞说：“还别说，妈，我看你真有当老总的头脑。”

“哎呀，谢谢你如此高看我。”

葛秀霞笑呵呵地说。

春娇问母亲：“你是怎么想到让菜农把菜送到家门上来的。”

葛秀霞说：“我出去收菜，就我那三两个筐，收不了多少。”

“上几天，菜不够，我走不开，只好打电话让菜农来送。”

“送了几次，那些菜农说，干脆直接把菜送过来。”

春娇一边干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说：“贵就贵点吧，都是些老头儿老嫲嫲，让他们多赚一点也挺好的。”

春娇听到母亲最近过得挺好，心里高兴。

葛秀霞思忖片刻问：“春娇，你最近工作干得顺不顺？”

春娇不想提起这个话题，自己还闹不明白老板-志刚是怎么想的。

怕说多了，让母亲跟着自己徒增烦恼。

“还行吧，还是那个样，就是秀秀刚去，我们都得磨合适应。”

春娇脸色暗淡下去。

葛秀霞关心地说：“要是中医馆不好混，你就过来跟妈干。”

“真的，给别人打工真的不如自己当老板。”

春娇点点头说：“我知道，先看看吧。”

说话间，葛秀霞的门头上陆陆续续有上门送菜的来了。

春娇怕母亲算不明白，要去收菜。

葛秀霞却拿着钱包，挤在前边小声说：

“妈有钱，你不知道收菜的门道儿，你去屋里帮我收拾茶桌给人倒点水。”

“倒水？”

“当然，这么冷的天，走那么长的路肯定冷。”

“春娇，你给赵奶奶倒杯水热水喝。”

帝都农村的老人，都是靠种地为生，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基本上处于一种活着就得干活赚钱的状态。

根本没有什么享受的权利。

所以，他们会在仅有的谋生之道-卖菜方面投机取巧。

送来的菜，菜根上带着很多湿乎乎的泥巴。

这样看起来很新鲜，但也很压秤。

葛秀霞一般会让他们进屋里暖和一会儿，自己在外面颠颠菜上的土再上秤。

因为葛秀霞卖给顾客的菜是洗干净的净菜。

也就是赚个辛苦费，否则根本不赚钱。

春娇在菜店里要帮母亲干得就是，招呼菜农。

然后再把送来的菜一一捋顺好，先洗出一部分中午要用的菜。

偶尔，也要帮忙给没有预定的临时散客称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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