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记录，串联起来，指向同一个结论。

郑俊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太上长老……在修炼邪功。”

“而且是用活人修炼。”

张横脸色铁青：“这件事太大了。我们要上报凌霄城。”

郑俊书点头：“立刻上报。让凌霄城派高手来。”

“要多久？”

“越快越好。每多等一天，就多死一个人。”

张横转身，从墙角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传讯玉简。这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可以将信息瞬间传回凌霄城，极其珍贵，只有紧急情况才能使用。

他咬破指尖，滴血在玉简上，然后将郑俊书提供的信息输入其中。玉简闪烁了几下，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消息已发出。”张横说，“现在，只能等了。”

郑俊书点头，转身离开。

——

等待的日子最难熬。

郑俊书每天照常去情报堂整理卷宗，照常和那些杂役一起干活，照常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孔被调往后山，再也回不来。

他心中焦急，却不能表露分毫。

他甚至不敢用神念去探查后山。那里有太上长老，至少是引气境的存在，神念一旦触及，立刻就会被发现。

他只能等。

三天后，传讯玉简回来了。

张横把消息递给郑俊书：“七天后，辰时，城门口会有人接应。来的是谁不知道，但肯定是高手。他们要你带路，直接攻后山。”

郑俊书握紧玉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七天。

再等七天。

——

接下来的七天，郑俊书度日如年。

他照常干活，照常和杂役们闲聊，照常对每一个消失的面孔视而不见。

但每一次看到那些年轻的杂役，他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以为进了血影门，能挣口饭吃，能活下去。

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别人修炼的养料。

第七天夜里，郑俊书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刻。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自己在战斗中会扮演什么角色。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最前线。

因为，这是他调查的结果，这是他带来的战斗。

他有责任，亲手终结这场悲剧。

窗外，月光如水。

郑俊书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神融天地》，调整状态。

明天，血战在即。

——

辰时，血影城东门。

郑俊书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混在进城的人群中。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城外，寻找着接应的人。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刀十七？”

郑俊书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他身边。男子面容普通，身穿灰色布衣，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人。但郑俊书的神念感知到，此人气息深沉如渊，至少是引气境！

“是我。”郑俊书低声道。

“跟我来。”

男子转身，向城外走去。郑俊书跟在他身后，来到城外三里处的一片树林中。

树林里，已经站着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白发老者，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竟是李家主李沧海！

第二个是个中年美妇，身穿青色长裙，气质高雅如仙——郑俊书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她也是法象境！

第三个是个黑衣青年，面容冷峻，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如剑——又是法象境！

四个法象境！

郑俊书心中震撼。凌霄城这次，是下了血本！

李沧海看到他，微微点头：“又见面了。”

“参见李家主。”郑俊书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沧海摆摆手，“你提供的情报，城主很重视。这次我们四人前来，就是为了彻底铲除血影门的祸患。”

他指向中年美妇：“这位是‘青鸾仙子’，凌霄城客卿长老。”

指向黑衣青年：“这位是‘剑无心’——别误会，他和天剑宗的剑无心只是同名，是我凌霄城的供奉。”

郑俊书一一见礼。

“现在，说说后山的情况。”李沧海说。

郑俊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半年来的调查所得，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后山的位置、地形、防守、巡逻规律，太上长老的可能实力，每月送去的“血食”，以及他推测的邪功性质。

四人听完，面色凝重。

“引气境后期，修炼邪功十年，吞噬三百人……”青鸾仙子皱眉，“此人已经入魔，留不得。”

剑无心冷声道：“直接杀进去就是。”

“不可轻敌。”李沧海摇头，“此人既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所依仗。而且后山是他的地盘，肯定布置了阵法。贸然闯入，可能会吃亏。”

他看向郑俊书：“你熟悉地形，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