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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功夫,连里正都知晓了。

王里正先去找了田伯,问清与吴李两家的纠葛。他压根不认为这档子是个事儿,就没打算管,还乐上了。

心里更稀奇这一向清清冷冷的江大夫,竞会是个护短的。正巧归家路上撞见怀星的马车折返。里正便把这事儿当了笑谈,添上自己的感慨,一并倒给了怀星听。

末了,他捻须啧啧叹道:“江大夫头一次来八角乡那年,才十六。小姑娘除了问诊,多一个字都不肯说。这两年好些,愿意同人多讲几句。猜不到啊猜不到啊,成了亲,就会护着夫君了。这要叫许家老二晓得,怕是要酸得睡不着觉。还是小郎君你有福气啊。”

怀星眉目舒展,浅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我的福气。”“快家去吧,江大夫带着田家小孙子行了两日的诊,定累得不行了。”是以,马车行至院门时,他掀帘便望见江厌秋从田埂那头拐出来,背上还伏着田家的小孙子。

她的纶巾已被娃娃扯得松散。鬓发微乱,裙角沾泥,袖口与肩头印着三两小手印,应是抱孩子时蹭上的。一袭名贵衣裳,却背着个不相称的竹篓。可叹又可笑。

显然乏了,眉眼间满是倦色。

所幸娃娃安分,没再闹腾,正在篓中睡熟。这一幕,怎么也不会与风姿绰约、花容月貌这等溢美之词扯上关系。但这近乎狼狈的模样,竞诡谲地刺了他的心,动容得不讲道理。虚辞伪态,脂粉浮华,终是云烟。

她的本真,却可触可感,恰在眼前。

江厌秋原就憋着火,又带了两日娃,心头更添烦乱。好不容易见怀星回来,他还站在那儿不动弹,恼得她都磨了后槽牙。其实,怀星过来搭把手得动作,最多就慢了两息。她却冷笑道:“嫌脏就别碰,用不着你。”怀星不应,面上儿也无甚表情。他将竹篓从她背上卸下,转身递给老刘,低声交代了几句去处,便推门进了院子,反手将院门落锁。江厌秋懒得理会,自顾自去了厨房,舀了热水要净手擦脸。她站在盆架前,抬手刚拔了簪子,尚未及挽起,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怀星大步跨进厨房,竞从背后将她给拥进了怀里。不及言语,他的左臂已箍紧了她的腰身,右手也覆上了她的优口。力道是收不住的,掐得她腰侧发疼,心前酸疼。

他急切地俯首,含住了她的耳垂,齿尖碾过那片薄软的肌肤,陌生的潮热便裹挟而来。周遭声响霎时模糊下去,只余他沉促的吐息与唇齿间濡湿的纠缠声荒唐。

荒唐至极。

她全然不懂他为何突然犯病。更不明白自己尚未擦脸、未换衣裳,他竞不怕了脏。

可很快地,她就没办法再去想了这些。

江厌秋按住他探向自己腰带的手,掌心抵着他的指节,语气是竭力压平的冷静:“你不要这样,我不欢喜。你去用冷水洗把脸。”怀星当真听话的收回了手。却不退开,仍圈着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肩头,故意跟条小狗样儿地吐了半截舌头,含糊不清道:“姐姐,我舌头发了高烧了,烧得厉害,快治治我…啊,怎么办?好难受。"<1他唤个不停。

江厌秋的思绪被扰动,便走马灯地滑过了之前曾见过的狗儿交尾的一幕幕。那什么。

确实跟被火烧过的棍子差不多。

她挠了挠额角,侧头冲他陈述了心中所想:“高烧乃外邪犯表,热迫血行,舌必红绛,脉当滑数。你这舌不红、脉不疾,是心火妄动、相火不藏。是骚,而不是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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