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雾没回答问题，反而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从头到脚打量了郑秀妍一眼，似笑非笑道：“杰西卡，你一个人来的？”

“是又怎么样，你……”

郑秀妍正瞪着李雾继续质问，却忽然发现他好高，自己站在他身前显得极其娇小，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她满脸戒备地后退了一步，冷冷地问了一句，“你想干嘛？”

李雾紧跟着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太冲动了，至少带几个人来质问我，不然单凭我们这身高体型差距，你觉得谁会吃亏？”

“李雾，你究竟想干什么？！”

郑秀妍眉头越皱越深，眼神厌恶地死死盯着李雾，双手下意识攥成拳头，慢慢往后退地同时厉声道：“这是公司，我是艺人，你是了解我的，敢乱来试试，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虽然强硬，但后退的动作却暴露出她此刻的慌乱，即便话再怎么硬气，也明白男女生理上所带来的本质差距。

李雾双手插着兜慢悠悠地往前走，一句话也没说。

郑秀妍皱着眉本能地后退，只是没退几步突然停下，心里终于意识到以李雾的性格做不出强迫自己的事，再看他此时的神情，显然是在看笑话，她气冲冲瞪眼，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

“李雾！”

“看不出来你还挺笨的，我是那种人吗？”

一声呵斥也让李雾停下了脚步，他笑着摇了摇头，顺势返回办公桌座位，抬手指了一下对面的座椅，“坐，先签合同。”

郑秀妍气得心脏怦怦乱跳，站在原地狠狠瞪眼。

李雾用馀光瞥了一眼郑秀妍，抬手拉开抽屉拿出合同文档，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怎么，不想和公司签合同进行合作了？”

“签，凭什么不签！”

郑秀妍脚步沉重地走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李雾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板着脸拿起合同看了起来，心中却越想越气，以至于拿合同的手都忍不住哆嗦。

见她看起合同条款，李雾悄然仰在座椅靠背上，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面对两段感情的危机实在有些身心俱疲。

对他来说，网暴一事远不及郑秀妍一事，主要自己至今都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举动，只能先转移她的注意力。

实际上，他对郑秀妍是有些感触的。

按照重生前的记忆，总认为她特别自私，利用少女时代名义给个人品牌进行融资，尽管其中有权宁一忽悠，可终究还是做了，说明她没考虑其她成员的感受，更没考虑身边职员。

然而经过相处，发现她其实并不象记忆中那么自私，反倒有了点改观，至少创立品牌期间从来没眈误少女时代日程。

而且从刚才一进门先让林允儿出去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她不愿让妹妹卷入感情风波，选择独自面对。

挺善良的。

“呀你……”

正闭眼思索着情感问题时，郑秀妍看完了合同，自顾自签名盖完印章后，刚一抬起头，就看见李雾正满脸疲惫地仰在座椅上，也没了平时镇定自若的模样，显得有点可怜，她一下子住了口。

本想签了合同再质问骂他几句，宣泄情绪，毕竟感情被戏耍是事实，可看他这幅姿态，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心里竟然对他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哦，不好意思走神了，签完了吧？”

李雾听见声音立马睁开眼，也没多言，拿起合同看了看，随手签上名字，一边拿部门印章盖印一边用沙哑的嗓音道：“回去让公司抓紧时间赶工，你们大概是在二月份回归，近期公司已经开始组织舞蹈老师了，到时候会通知你们少女时代来学舞录歌。”

郑秀妍板着脸想了想，忽然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我知道回归的日期，你现在……还好吗？”

“我？”

李雾一听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神微动，立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其实还好，只是最近得搬家，网友把我住址给扒出来了，继续住有点危险。”

郑秀妍哦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捋了一下头发，面无表情道：“少看点网上评论，网友又不了解你的为人。”

李雾苦笑着点点头，沉默几秒，深深叹了口气，“内，康桑米达，杰西卡。起码你让我知道现在还有亲故在关心我，突然感觉好多了，不管怎么说，康桑米达。”

“呀，别搞笑了，谁关心你这种渣……”

郑秀妍本想骂他渣男垃圾，可一看到他苦涩的表情，顿时闭上了嘴，皱着眉有些烦躁地深吸了口气，没好气道：“算了！你和允儿交往为什么不早说！真是西……”

作为当红偶象艺人，她比谁都清楚网暴舆论所带来的危害，扒出信息，辱骂家人，现实威胁，轻则名誉受损，重则精神失常陷入抑郁，甚至还有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

一个幕后人员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接受点评批判，正常人承受不住，更别说他年纪轻轻压根没这方面的经验。

如今他正面对着网暴，本身就承担着巨大舆论压力，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