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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了个泡友。”

吴邈咧咧嘴,“网上不知根知底的人也敢随便约,他真是饿了。难怪被你踢出圈。”

“不是一路人根本玩不到一块儿,”路岩想到什么,瞪他一眼,“你少跟我打岔,我在问临霄。”

喻临霄回神,视线投到他脸上。

路岩被他盯得有些怂,但肾上腺素飙升,不闯一下关,心有不甘,于是再次大胆开麦:

“然然说你俩不合适,她对你应该是没那意思,你呢?你对她不感兴趣吧?”

喻临霄:“……”

见他置若罔闻,路岩补句:“我可不想因为她,影响我们多年的兄弟情。”

喻临霄弯着唇角,语调不屑:“祝你成功。”

夜色渐浓。

空旷客厅没有开灯,落地窗映着城市霓虹,躺在茶几的手机屏幕常亮着,蛮蛮优雅地蹲守在旁,顶着两个大灯泡在黑夜中审视他。

喻临霄瞥它一眼,没好气道:“再看你妈也不要你了。”

蛮蛮摇晃两下尾巴,似在回应,也像在反驳他:【妈妈还爱我,她不要的是你】

喻临霄仰头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火一样浇在心头。

他拿起手机,凭借此刻眩晕带来的冲动,给备注成省略号的号码打过去。

安苡然洗完澡吹头发。

吹风机在大门紧闭的浴室嗡嗡作响,盖住平板正在播放的电视剧声音。

头发吹到半干,她挤两泵护发精油,抹匀后继续吹,以防湿发睡觉头疼。

爸妈白天接到电话,舅舅孙女满月,两口子开车回去参加满月宴了。

他俩到了快退休的年纪,有事请假随时都能走,安苡然这工作离了她真不行,只好继续上班。

等吹干头发,抱着平板回卧室,手机铃声恰好响到最后一秒。

安苡然解锁屏幕,挂在页面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吓得她倒抽口气。

本地陌生号码,给她打了20个!

哪家传丨销公司这么敬业,晚上十一点半还上班。

正要丢下不管,手机再次响起。

安苡然按下接听键,“喂”字没说出口,听筒先一秒冲出一道沙哑的男声。

那声音像喝了酒舌头不听使唤,缥缈悬浮,触底反弹,“安苡然,你到底几个意思?”

听出声音主人,她表示迷茫:“我怎么了?”

这人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大半夜打电话,又莫名其妙一开口就凶她。

本来昨天晚上,点到以前分手吵架的记忆,安苡然控诉他:“我再怎么跟你闹别扭,也不会故意说戳你心窝的话,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害永远无法抚平。”

而他呢。

安苡然知道和他在一起,未来的阻碍可能会有他的家人,所以问一两次他不应,就不再提了。

可他偏偏说出“你这辈子都没资格见我妈妈”这种话。

不见就不见,谁的妈妈不金贵。

安苡然笑着放话:“那就分手吧,我祝你事业成功节节高升,我回国追我的梦想。”

喻临霄听了,一句挽留的话不说,点头答应。

之后,她转身回屋收拾,衣服乱七八糟往行李箱里塞,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提着东西出来时,男人和猫关着门在厨房,对她的离开选择漠视。

于是她走了,拉黑所有联系,自那之后,他们再没联系。

电话里面静悄悄。

安苡然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对面依旧安静。

安苡然以为信号差,或者已经挂了,移开手机一看,通话时间还在一分一秒计算。

“你哑巴了,”她命令道:“说话。”

“我……没事。”

安苡然被他前后反差的态度气得心梗,“你有毛病吧,大半夜发什么酒疯。”

她不想跟一个故意找茬的酒鬼吵架,不等对方有任何回应,干脆利落地按了挂断,又泄愤般将手机砸在被子上。

等了几分钟,那个号码都没有再亮起。

闹了这一通,哪儿还有心情追剧。

安苡然索然无味合上平板盖子,蹙紧眉心久久无法展平。

最讨厌这种话不讲清楚,竟给人添堵的行为了。

她甚至复盘了两遍重逢喻临霄后,和他发生过的点点滴滴,确认自己并未说过复合或者对他还有情的话,没做过令他误解的事。

所以她到底怎么他了?

什么都不说,把她的心搞得七八乱,这人真是讨厌死了!

第二天下午公司的视频会议,针对下周开拍的动漫里不合理的台词,安苡然和同事各执一词,争论得热火朝天。

她正要将收集的文献典故作为参考文件拖拽到群里,门铃陡然响起。

“稍等,我去拿外卖,”她对屏幕那头喊暂停,小跑冲向玄关。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预想中身着黄色外卖服的外卖员,而是喻临霄?

他眼眶微肿,下巴冒出浅浅胡茬,眉宇间的疲惫像昨晚酗酒没睡好,左手提着她的咖啡外卖。这模样若被邻居撞见,指不定怎么传谣言呢。

“怎么是你?你竟然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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