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 不减雪
野蘑菇,又抓了一把从林子里摘的野葱,和鸡肉一起炖上。
调料只有盐和几片生姜,可就算是这样,炖了不到半个时辰,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浓浓的肉香。
沈惟禾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色已经炖成了奶白色,鸡肉和蘑菇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
她满意地盖上盖子,正要转身去取碗筷,忽然听到大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她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去迎,脸上挂着笑。
门开了。率先进来的是陈阿婆。沈惟禾一看她的脸色,笑容凝在了嘴角。
陈阿婆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着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惟禾。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身后的陈老丈扶住了。陈老丈的脸色也不好,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腰间挂着一柄绣春刀,刀鞘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绳。女的身材纤细,面容冷淡,同样腰悬绣春刀,步伐沉稳利落。
两人身上都穿着黑色曳撒,胸-前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云纹,那抹红在正午的阳光下浓稠得像凝固的血。
飞鱼服。
沈惟禾站在厨房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框。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连弧度都没有变,可眼神已经变了。
眼底柔亮的光化作氤氲的暗,明媚春水化作深寂的潭。
锦衣卫。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夜里,在祠堂里,沈知倦扼住她咽喉时的质问。
“谁派你来的?太后还是阉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