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 不减雪
他一巴掌。
沈知倦那张神情凛然脸被打得偏过去,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锁链跟着轻轻晃动。
沈惟禾不等他回过神,弯下腰,一根手指抵在他锁骨上,一笔一画地写。
你。
三代单传,无母爷兄弟,有病父在床,祖母老矣。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用足了力道,指尖剐蹭着他的皮肉。
沈知倦僵住了,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钉在原地的泥塑。
沈惟禾继续写。
你死。
我逃。
一门断绝。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收回手指,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沈知倦。
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嘴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寂然不动,仿佛被短短数字自魂魄深处抽尽了残存气力,一身紧绷的筋骨骤然失了支撑。
沈惟禾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糖水递到他嘴边。
他顿了一下,微微启唇,让那勺糖水流进去。
他茫然地睁着无神的眼,只觉得自己的肺腑筋骨,神魂脊梁,都在无路可逃地被这黏腻甘甜的液体一点一点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