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背 小象拿拿
确实,他够厉害,才能抢走季林的生命,从蛹里爬出来。
又劝了几声季林还是不吃。原月耐心耗尽,伸手扼住了季林的下颌:“张嘴。”
“放开我!”季林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原月用力扳正脸庞。
“你要是我的小孩,我早就揍你了!”
“我是你的丈夫!”
客厅内骤然静了一瞬。
原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实在没把这个季林和“丈夫”这个词关联到一起过。
季林趁她错愕,扒开她的手退到了旁边的书架旁。
原月正要把这家伙再抓回来,手一伸出去,愣了。
手掌收回至眼前,轻轻转动,原月看到了纤薄透明的蓝色光泽。
是刚才,或者在急诊,多次触摸季林的脸留下的。
早上的猜测终于有结果。
原月心头隐隐发寒。她压住心悸,眼中窜起怒火,抬头看着季林质问。
“昨晚,你在我房间里?”
季林身体一僵,双眼瞪圆,嘴巴微微张着,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
原月一步步逼近到季林面前。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说!”
季林抓着衣角,逃也不敢逃。
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一下一下深深呼吸,积攒够了勇气后,大胆喊了一句。
“是你先亲我的!”
一瞬间,原月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我只是,看着你睡。你亲我,你抱我,你还——”
“停停停!”
这到底是在聊什么?原月完全懵掉了。
她努力梳理着季林的逻辑,不知道到底是季林在说疯话,还是她现在在做梦?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睡?”
她尽力找了一个关键信息。
季林眼底漫上悲伤,垂下了头。
“我怕你走,出来找你,听到你没睡好。我就、我就进去了……我睡在你旁边,然后你……”
他飞快抬眼瞥了原月一下,又羞赧起来。
“然后你就闻我,亲我,抱我……你喜欢我的味道。”
原月心头一动,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沉默片刻,她走近季林,鼻尖凑近他胸前的衣服细细嗅闻。
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味道。
她绕到季林身后,掀起了他后背的衣服。
“别动。”
“嗯?”
季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原月的指尖抚上了他的肩胛骨。
酥痒电流瞬间在身体里炸开,他浑身猛地一颤,惊呼了一声。
下一刻,原月湿热的鼻息扑了上来。
她在闻他的背……
天呐!季林头皮一层层地发麻,无措地用臂肘撑着身边的书架,身子抖个不停。
“你说的是什么味道?还能放出来吗?”
耳边响起原月的话,季林猛咬了一下嘴唇,脸颊愈发滚烫起来,浑身都被陌生的躁动包裹。
他细若蚊蚋地应道:“好、好的,给你闻。”
说罢,他微微弓起脊背,将脸埋在书架转角,只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耳尖。
清冽的草木香气氤氲而出,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原月嗅到后,脸色愈发复杂起来。
她强行压下伸手细查的冲动,放下了季林的衣服。
已经可以确定,香味的来源,是蝴蝶翅部香鳞区的腺体。
身体机能羽化成熟后,雄性蝴蝶会分泌信息素,一是求偶,二是气味标记,三是威慑其他雄性。
季林和他的信息素太特别了。她身为人类,嗅闻后竟然也能感受到安抚和诱惑。如果换一只雌性蝴蝶,恐怕早就……
原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好了……你,站好吧。”
季林努力站直发软的腿,侧过头望来。
他立体俊朗的脸上染着一层薄红,深邃的眼眸蒙着水汽,满脸是因陌生情意的萌发而显露的羞怯茫然。
他就那样看着原月。
那张脸实在有冲击力。
原月立刻转走视线,轻咳了一声,甚至道了歉。
“抱歉,只是想验证一下你的情况。你先自己坐一会……”
原月丢下一句话,不顾身后的季林迷惑呼唤的声音,匆匆走进自己房间,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咚!咚!咚!
季林焦急的喊门声很快在门外响起。
“阿月!阿月!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原月坐到书桌前,手肘撑着桌面,抬手握紧耳朵隔绝门外的声音,闭眼梳理现在的情况。
很明显,季林现在身体要比入蛹前成熟。
她把他当小孩养。
他却自认为是她的“丈夫”,期待着结婚,擅自爬上她的床,把她当作雌性勾引……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思念的、深爱的,愿意尽力接纳的只有之前那个季林。
绝对无法和这个季林在一起。
原月从旁边抽出一个紫色皮革笔记本,拔开笔帽,一条条梳理自己的想法。
【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