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小象拿拿
黑色领结,袖口随意挽至小臂,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块银色的小腕表。
利落得体的衣着,干练沉稳的气质,在她明艳的面庞中添了一丝英气,柔媚与飒爽糅合得恰到好处。
“应聘主播的?”
正对着大门的白墙前是一个小小的接待台。前台姑娘抬眼瞥了瞥,对着镜子补着装,冲原月喊了一声。
原月表情淡然,一步步走到接待台:“我找陆奎。”
前台姑娘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看原月的脸,又噼里啪啦敲了一会。
没过两分钟,陆奎左手插着口袋,右手捂着嘴上的哈欠,慢悠悠从二楼走了下来。
待看清原月的脸,他脚步顿时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脸上顿时浮现警惕,浑笑了一下:“美女,你?应聘?”
原月淡淡道:“我没说是应聘的。我来,是和你谈买卖的。”
陆奎眼神几变,最后轻蔑勾了勾嘴角:“行,有胆子上二楼谈。”他说完,再不管原月,自顾自又折返上楼了。
原月跟了上去。
二楼,陆奎的办公室。
屋子中间横亘着一张长条黑胡桃木会议桌,成套的紫砂茶具摆放整齐。
陆奎歪斜靠坐在主位上,目光幽深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原月。
原月不耽搁,率先开口:“陆老板,我是来救你的。”
“切!”陆奎嗤笑,“他妈的老子玩诈降那一套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当卵呢。”
原月:“你一定看出来了,季林是个傻子。你觉得他傻到了什么等级?”
“傻吗?我觉得他正常得很!”陆奎阴笑,身体往前趴,开始慢悠悠玩茶具,“签合同的时候,他神志清明,有正常的行为能力。”
“呵。”原月也笑,“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等着警察传唤吧!”她翻了个白眼,起身就往门外走。
眼看着原月真的拉开了门,陆奎这才握着白瓷杯口往桌上不轻不重一砸,皱眉喊了声:“回来!”
原月脚步停住,斜眼看陆奎。
“不是说谈生意么!谈呐!”陆奎不耐烦道。
原月这才踩在黑色高跟短靴,慢悠悠,一步一步走回来,她没坐,站在椅子后面撑着椅背,对陆奎露出得寸进尺的笑。
“我要见小周。”
会议室的门很快再次被推开。身形消瘦,脸庞秀气的小周惴惴不安地走进来,冲陆奎打了声招呼。
“小周。”原月像是在叫人,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知道我是谁吗?”她这才明确发出对话的信号。
小周谨慎摇摇头,用目光向陆奎求助,陆奎却只看好戏似的靠着八仙椅喝茶。
原月走到小周身边,慢悠悠地围着他踱步,上下打量着他:“我是季林的未婚妻。”
小周神色瞬间紧绷,他像是咬了一下后牙,咬肌在面颊鼓起又落下,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抿起。
“从小,季林就是我最漂亮的娃娃。”原月像陷在回忆中一样,轻柔地呢喃着,“小学时,卖他的脸,别人摸他一下,我收一个泡泡糖。长大了,只用照片和视频撒网,就有数不清的女生给他送礼物……我很珍惜他的……”
话音未落,她陡然扬手。
啪一个耳光,猝不及防甩在小周脸上。
小周惊恐地捂住脸颊,清晰的指痕迅速在皮肤上浮现、肿胀。
原月盯着他,眼神覆盖上莫名的决绝和泪意:“就算他死了,留下一具尸体,也只有我能碰!你算什么东西——”
啪!又是一记反手耳光落下。
小周被打得捂脸后退,直撞到墙上,总算反应过来开始喊骂:“你、你他妈神经病啊!陆总,陆哥,这算怎么回事啊?我都是按照——”
“好了!”陆奎打断小周的话,“你打了季林,人家老婆打回来,扯平了,你下去吧。”
“陆哥?!”
“先下去,回头我找你。”
小周气得仰着脖子吞了几口闷气,摔门走了出去。
陆奎阴测测笑着,提提裤腰带,从八仙椅上站了起来:“妹妹,你这性子真过瘾,提早个几年,哥哥非带你上上道不可。”
“山沟沟里野大的,不狠点,早被城里小孩欺负死了。你见谅。”原月坦然落座,翻手讨要,“那份合同呢?拿给我看看。”
“合同?”陆奎摇摇头,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原月:“给不了,公司机密。”
“季林有国家认定的三级智力残疾证。不管你承不承认他是傻子,你骗他签合同做工,对他进行人身侵害,就是犯法。更何况……”原月淡淡笑道,“陆总,你看起来就是有前科的,只怕会从重追责吧。”
陆奎眼神却变得阴鸷,没有回应。
干收债这一行的,多多少少摊上过事。只是现在大环境好了,下九流挣钱容易了,大家都往洗白的路上走,这个总,那个总的,一个个别提多体面,谁也不想回头走那种肮脏惊险的路了。
没有回应也是一种回应。原月往后靠着八仙椅的椅背,姿态悠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有他的监护人证明,可以和你签新合同。你们那一套我不懂,场地、策划、客户、维护都由你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