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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供全村小孩欺负的傻子。

他们用石块砸他,往他身上抹鸡粪,她一会看不住,他们竟然哄他去喝村里过年炸乳扇的滚油。

恶意的孩子许下了诱人的愿望。

他们告诉季林,说喝了这个,你就能变聪明,就不会总是让原月输掉滚洞洞游戏了。

季林傻乎乎的,嘴巴对着铁勺,踮着脚也要去喝……

她着急推开铁勺的时候,滚油似乎从她的指腹钻进了血管,疼痛吞噬了她整个手掌!

她疼得哇哇大哭,季林也抱着她哇哇大哭。

就像他也那么疼一样。

后来,季林聪明了起来。他们在乡下读完小学,去了更远的县城读初高中。

土气,落后,贫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内敛安静,两个小小的小孩总是在各种恶意里打滚。

季林温和忍让,她就愈发野蛮。

有人在她领口里倒水,她就抓一把粉笔头塞进别人嘴里。有人撕了季林的作业本,她就把他们的书包通通扔进涮拖把的水桶里。

就这样惹了更多的麻烦。

直到有一次,不知道为谁出头的职高小混混,又抢走了她们的生活费,季林要报警,她偏追过去厮打。

刺向她的匕首,扎在了抱紧他的季林背上。

如果那不是冬天……

她坐在季林的病床前,脑袋里像灌了水泥,沉重地抬不起头。

季林的暗哑忍痛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

“和你受一样伤,你才懂我一直有多担心。”

那一刀,让原月那些迷茫乱撞的痛苦,那些青春蜕变时躁动不安的激素,都变得平静了。

她学会了忍耐和克制,拼命读书,走出了贫瘠的小山村。

在青梅竹马熬过人生近二十年的风雨击打后,在她最应该得到这个世界的奖赏时,在她马上就要变成他的妻子时……她的季林消失了。

今天她又惹事了,她又添了新伤疤,可季林不会来管她了。

空荡荡的心口,比发丝间的流血的伤口还痛。

原月鼻酸得厉害,未擦净血迹的双手刚捂住脸,眼泪就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她再也承受不住想念,伏在前方仪表台上,肩背如同受伤小兽一般颤动,压抑地抽噎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砰一声被打开了。

原月身体一僵,仓促偏头转向窗外,迅速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湿泪。

何青勐站在车门外,神情局促,进退两难,片刻后才弯腰坐进来,把高大的身体折进驾驶位里。

他沉默地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原月。

原月接过,说了声谢谢。

“那个……视频我看着删的,回收站和云端也清了。合同是拿粉碎机粉碎的。”何青勐整理着思绪,将方才交涉的情况一一说明。

“我按你的要求说的,说你身份特殊,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做了初步的报案留档。嗯,就是这些。也警告了陆奎,让他以后离你们远点,你……别担心了。”

何青勐说完,忍不住又偷瞄原月。

他和原月是在警局与学校之间的联谊会上认识的,警察配老师嘛,绝配。

他当时就对原月有点兴趣,玩你画我猜赢了后,就故意摸了摸她的头。

可他手还没拿开,原月就自然而然地聊到,这个游戏我和我男朋友玩得更好。

行行行,漂亮、聪明、有男朋友。

骄傲如他,整场联谊再也没理原月。

没想到隔了一年多,原月却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说有事请他帮忙。

她在楼上交涉时,他就在车里监听。

说实话,有点惊到,没想到这么温柔得体的原月老师,这么手狠心野。

再回车里一看,又见她哭得可怜,白嫩嫩的小脸湿湿的……让他心里变得怪怪的。

是后怕了吧。

明明司法上对持证残疾人是很维护的,她报真警一抓一个准。可她不敢闹大,只敢求他来演戏。

到底是个小姑娘。

何青勐的手蠢蠢欲动,又试探着往原月脑袋边伸,可伸了一半又胆怯缩回来,最后只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头发。

“你头上的伤不能不当回事啊。”他正经安排道,随后系安全带、启动油门,车子发出低沉温润的引擎轻鸣,往前开动,“我先带你去医院,再去局里。”

原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开口道:“我回家处理,我未婚夫还在家里等我。”

何青勐在心里撇了下嘴,翻了个白眼,恨很地想。

这个无情的女人……又预判了他的心思!

还好刚才想摸她脑袋的时候忍住了!

车子渐渐驶近和颂小区,原月心头萦绕的悲伤渐渐被担忧取代。

不知道季林怎么样了。

不带他,是因为他太容易坏事。

万一被人发现他没有残疾证,他摁指纹的那些黑心合同都是有效的,那他们两个算是栽在陆奎手里了。

此刻回想起来,季林站在门边,绝望惊恐地望着她离去时的眼神,真是让人心慌……

他应该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

车子停在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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