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衣带秀水」·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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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死亡为什么，总是快我们一步？」“阿瞳，李昂！你们在哪！！”

红色的棺，慢慢沉入狭小的坑，土一层层覆上，地就还是那块地，有草长有雨淋。

墓碑,小字，照片和鲜花,还怀念你们的人，泪一滴滴落下。黎安总是感觉，水依旧从她的脚踝向上流淌着，声音是那么大。她站在送葬的人群中，看天从黑褪成灰，从灰褪成白，而锈水永远是锈色的,淹没着这座镇的全部。

她背过脸离开人群，沿着坡向上走。看见杂草漫过了谁的照片，谁好久没被祭拜，谁的碑倒下。她看得那样清楚。

就像沈瞳和李昂死后的那个下午，她跑到他们常去的野坡上，认清了杂草的纹路，石子的弯弧，沾满泥的脚步，世界变大的漫长孤独。擦干眼泪后,整个锈水镇都曝露在阳光底下。

风送来了谁的声音，她看着长长的出殡队伍，看着队伍边上望着她的警察。她能做些什么？做些什么，锈水镇才不会死去。查到罪魁祸首的下落，“那家医院，是A能研究会社所开。”获得武器，“我现在就要。”

获得绝好的武器，“光武？听上去很厉害。”然后再次，慢死神一步一一

“黄叔！！”

黄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黎安是怎么在一秒之内，从电话那头赶到将死的他面前的。

就像那个在襁褓中哭都没声的小孩，怎么眨眼之间，就长这么大了。他说不出一个字，但能感受到被她紧拉着手，让他更加坚定认为着，他的宝贝养女，就是锈水镇未来的救赎。

黎安站在大雨里，粉色手机淋上雨珠，成为了遗物。她一再次，痛到绝望。

悲伤压缩着她19年来枯黄的人生，压成一条轻盈的风，最终送她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自由地随意飞行。

不需要通行证，不需要身份，她随时可以离开锈水镇，去往任何一道远方，如爸爸期望的那样。

后来，她在黄仁的葬礼上，听到光武猝响。她带着眼泪，哭一个警察。看丹妮趴在泥地里，哭另一个警察。黎安抓住了那个开枪的警员，看女人疯了一般质问，是谁要杀她的丈夫，她的无名指上，闪着轻盈华光的崭新钻戒，成为了遗物。高山坡，自行车，50大寿你来么。

结婚证，戒指盒，请你请你嫁给我。

丹妮站在远处，看着上都警治属的人，紧急带走重伤的陈晃，也带走边理的尸体。

“黎安，我不能认命……

“……你要做什么？”

“我回上都一趟，你去那家云吞面店等我，会有好消息的。”余火历136年6月5日。

点的两碗面已经凉了。黎安坐在凳子上，想到小时候，沈瞳李昂攒了点钱，就带她来这吃面，三个人吃一碗，连面碗都舔干净了。这家好吃的店一直者都在，但店的老板不知为何一直换，还好面的滋味没换。黄仁也常带她来吃，面店老板每一个他都认识。那天被边理拦着请客，就是因为看到了这家店，她才决定告诉他一切的。最后是丹妮。

“怎么不吃呢，黎安？“店的老板又换了，她不认识。“在等人。"她说。

“哦，是之前跟你一起来的人吗？”

“不是。他们都不在了。”

年轻老板听闻，感叹一句，“人就是这样啊，说不在就不在了，有时连告别都没有。”

黎安愣在那里，仰着头，脸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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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启车，高个艳丽女子，忽然向前闪现的黑皮犬牙。丹妮后退一步，大口喘气。她何德何能，会碰到中都决胜圈的女人。但是，他们好像是来抓黎安的？黎安……对啊，黎安是超体人来着，她见过她反常的一面。但小女孩悲悯，陈晃连杀了镇上两任警长，她都没把他弄死，不像自己，得血债血偿。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她看着靠近的二人，忽然想到了逃亡的方法。丹妮笑：“对，我就是黎安，你们带我走吧。”面对警治属大部队的抓捕，中亚恒有权不解释一切，甚至懒得纠缠。丹妮坐上副驾驶，见中都的女人，直接将车子向上拉起飞高，擦过数十辆警车的头顶后，扬长而去。

她还看到上都警治属局长赵国墨，压着帽沿走下车，望着奥启闪亮的车标，沉默不语。

女人将车开出闹市区，重回地面，丹妮看到她竞将目的地设成锈水镇，然后饶有兴致地对她发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副局长？”丹妮漫不经心：“想杀就杀咯。”

女人见她目不斜视装酷，忍住笑意，“如果我们不来，你准备怎么逃走？”“随便咯，反正他们也追不上我。”

“那你准备坐我们的车，到哪里下站呢？这位人类。”丹妮无语，意识到上了贼船。

“怎么了？亲爱的。”对方明知故问。

“知道我不是黎安，还带我走？"丹妮不装了，冷眼转头。女子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轻松靠在椅背上，一脸调侃，“哎呀，因为我是和平主义者嘛，见不得打打杀杀。尤其是一群人围攻一个弱女子，多难看啊。”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丹妮不敢相信。

“那必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