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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撒在上面。

明明只是埋了个盒子,莘宛却觉得自己也被葬在了尘土之下。

风从山顶的灵庙方向吹来,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莘宛微微抬起头,朝着那声音和气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久之前,李巍说要上山为她祈福,求一道平安符回来保佑她的康健。

他去了三天三夜。

最后在雷雨天归来。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平安符的事。

莘宛蹲在母亲的坟前,低着头,一滴眼泪无声地落下来,砸在新培的泥土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斑点,转瞬即逝。

土地是包容而又宽厚的,能盛下一切的爱恨不甘,抚平伤痛,淡忘痕迹。

莘宛深吸一口气,几乎就要问出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质疑。

你到底是谁呢。

真正的李巍还活着吗?

莘宛原本是想问的,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若是身后这东西说是,她又该作何反应?这东西被戳穿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若不是,那岂不是平白伤了李巍的一颗真心。

莘宛来来回回想了很多遍,恨不得立刻去问问黄泉之下的母亲,您给我选的夫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可人死如灯灭,莘宛再想也不能将其变为现实。

她枯坐在原地的时间太长了,身后的人慢步上前,似乎想要查看她的状况。

莘宛连忙收敛心神,免得被他看出端倪。

单薄的肩膀搭上来一只手,李巍格外自然地将她拢进怀里:“太阳快要下山了。”

这是催促她回去的意思。

莘宛吸了吸鼻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手上沾的全是土,不敢放在身侧,只能僵硬地支棱着。

不多时,一方柔软洁白的手帕被李巍塞进妻子的手里。

“下山路不好走,”李巍顿了顿,低下头询问她的意见,“想要抱还是背?”

莘宛反映了两秒钟,心中后知后觉地涌起一丝愧疚。

李巍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如此这般,不是随便来个什么东西都能做到的。

不论是是他上山前还是上山后,这种体贴从未变过,莘宛不该对丈夫有如此揣测。

天色渐浓,再待在山上实在是不安全,莘宛也不扭捏,小心翼翼地爬上李巍的背,两人顺着山道蜿蜒而下。

莘宛伏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脏却也跟着不老实,扑通扑通闹个不停。

“……李巍。”莘宛小声在他耳边叫着。

“嗯。”

莘宛眼前的光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

天彻底黑了。

莘宛叫了那一声后就没再开口,李巍便顺着问下去:“怎么 ?”

背上的人没有回声,李巍也不催促,只是一步一个脚印走着,如履平地。

“之前你上山为我求平安符,去了整整三天,回来后却再没提过。”

莘宛想着,她只问这一句。

若李巍还是李巍,那自然无伤大雅,她不过是与丈夫聊点家常。

可若是此时的李巍已经被别的东西夺了躯壳……

莘宛苦笑,双手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融进男人的身体里。

李巍面色不变,言辞自然:“事发突然,没去成。”

莘宛抿了抿唇,低声道:“山路不好走,苦了你了。”

背伏的姿势让两颗心靠得极近,却让两人无法相对而见。

不过,莘宛眼盲,就算让她与李巍面对面而立,也没法看穿那颗不知是人是鬼的心。

一路无话。

是夜,家中米粮富裕,夫妻俩同位而餐,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

莘宛兴致不高,沐浴时罕见地拒绝了李巍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进了浴房,李巍等在门外,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黏腻极了。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漆黑的瞳孔慢慢放大,若有所思地抚着门上的绿锈。

不多时,莘宛披了寝衣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脖颈上,弯曲细嫩,带着馨热的水汽。

李巍捧着干巾坐在床边等她,手边还放着莘宛常用的茶籽油。

莘宛走得慢,谨慎极了,李巍静静地看着,到底是没忍住,快步过去抚起她纤瘦的手腕,引着她坐上床。

屋里只点了两盏烛火,随着微风明明灭灭,朦胧而缱绻。

莘宛盘腿坐着,任由身后的人帮他绞干头发,又梳上一层稀薄的茶籽油,泛起淡淡的馨香。

动作间,略显粗粝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肩背,有些痒。

李巍抬起眼,眸中的迷茫与空洞一去不复返,心神皆宁,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视线。

目光却一寸一寸地从她的发梢滑下去。湿漉漉的长发被他拢在掌心,用干巾一点一点地吸去水分,露出底下那段白腻的颈子。

她的肩胛骨薄薄的,隔着寝衣撑出两道浅浅的弧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只收拢了翅膀的蝶。

本以为出了那样的意外,她会怕,会疏远,没想到还能这样任他伺候。

腰线收得窄,寝衣松松地罩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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