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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好的,此时根据婴儿的性别略做修改即可。姨姥姥叫人拿过礼单来,细看一回,“把那个项圈换成缠金丝镶红宝石的,更轻巧,姐儿带着也好看。缎子里面再加两匹粉色的雨落江南提花湖丝缎,对了,我记得前几日南边送了几匹纱和罗来,挑些颜色雅致的加进去,小孩子和产妇都怕热,待入夏,正好裁剪几件透气的薄衫穿。”娘家姑爷出息,可与自家爷们儿在朝堂上相互扶持,这门关系很是要紧,自然要慎重对待。

待贺礼清点完毕,嬷嬷问道:“就送过去吗?”姨姥姥不急着回答,先叫丫头捧了老黄历簿子来,亲自挑了个傍晚的吉时,“生产极耗费心神,又要倒腾被褥、换衣裳,今日自然不能过去打扰。明日嘛,说不得也要晚起,算算再吃了饭,歇一歇,这个时候正正好。”寻常送贺礼也就罢了,不必面见主妇,在外院上送了礼、留下单子即可。可她们是亲戚,又要顺道把康哥儿送回去,起码得进内院,考虑得就多了。嬷嬷也说好,“这样正好赶头一批,又亲近,又显得尊重。”次日傍晚,康哥儿就连同贺礼一并归家了。此时正房已清理一新,被褥、床幔都重新换过,血腥味也被焚烧的药草之香掩盖,若非高敏虚弱卧床,简直半点看不出痕迹。几日不见母亲,康哥儿想念得紧,才请了安便迫不及待地向高敏展示这几日他描的花样子。

描花样子只是稳住他的幌子,高敏并不在意这些,无视其稚嫩笔迹,胡乱夸了两句。

她身上疼痛不能起床,又疲惫,所幸晚间徐白虹在家,还能略哄一哄。听说自己有妹妹了,康哥儿有些懵,过了会儿才闹着要看。翠溪便对外间的金渔道:“你去瞧瞧姐儿醒了没。”如今小姐和乳母等人都安置在东厢房,既方便高敏夫妻查看照料,也不至于影响彼此。

金渔去了一回,“姐儿才吃了奶睡了,乳母说若贸然抱动,恐要哭闹。”挺负责的乳母,不为了讨好主子就强行唤醒婴儿。徐白虹便带着儿子去厢房看,结果小家伙第一眼就说丑。徐白虹和一干丫头、婆子俱都乐了,“你这么点儿大的人,知道什么美丑?”

康哥儿撅嘴,“皱巴巴的。”

顺产的孩子,皮肤难免红肿褶皱,脑袋也被夹得有些歪,平心而论,确实说不上好看。

纵是徐白虹也无法违心夸赞现在的女儿美丽。但他好歹当过一回爹,倒有些经验,低声道:“养几日就好了,别说妹妹,当时你也是这般的,我同你母亲可没嫌弃你丑。”“我不信!"康哥儿嘟囔。

歪脑袋、肿眼泡,妹妹丑得简直不像个人!徐白虹单独带孩子的次数并不多,康哥儿一不买账,他就没法子了。父子俩沉默片刻,康哥儿又问:“妹妹叫什么名字?”一旁的乳母笑道:“妹妹还小,要周岁之后才正经取名字呢。”民间有个说法,若孩子一落地就取名字,很容易被阎王或鬼神叫了去,早早夭折,所以并不敢太早取名。

如今家里只这一位小姐,也不怕叫混了,高敏便吩咐众人只叫“姐儿",待养到满月,神魂安稳些,再起乳名。

康哥儿听罢,越发失望:

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丑妹妹,我不喜欢。

婴儿在睡觉,父子俩怕吵醒她,并不敢大声说话、动作,康哥儿看了会儿便觉无趣,又回去找母亲。

听康哥儿啰里啰唆复述方才的事,床上的高敏斜了徐白虹一眼。扯谎。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看了就皱眉。

当然,她自己初回生产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父母都这样讲,康哥儿便将信将疑地点头,又见母亲薄被下腰腹仍然鼓胀,不由疑惑道,“母亲还藏着个妹妹吗?”逗得高敏也笑了一笑,牵动下面伤口,疼得面色发白。乳母赵妈妈忙道:“夫人孕育辛苦,要好生将养一个月呢,哥儿可是心疼了?”

小姐刚落草,全家上下必要倾注心血,难免会疏忽哥儿,乳母半个娘,她不得不见缝插针地帮哥儿说话。

康哥儿听了,果然心疼不已,笨手笨脚地帮着端茶倒水,果令夫妻俩欣慰不已。

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内宅之圆满不过如此。客厅里束手站着的金渔不由感慨,豪门大户真是不好混,连奶妈都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随机应变的。

光这份机敏吧,就比下多少人去!

不过难归难,回报也丰厚。

高、徐两家皆为地方望族,颇有资产,自不屑空画饼,徐白虹承诺的赏赐第三天就被落实。

金渔如今是三等,每月月钱两百,半年就是一千两百文,理应折算一两二钱银子,但她实际收到了足足二两。

“真是给我的,没送错吧?"她问来送钱的婆子。那婆子笑道:“怎么会?每一份都用红纸封着,印章盖着,账房上念了名字才叫我们送来。大的那份是夏管事的,小的这份是姑娘你的,断不会错。”金渔从自己的小钱匣子里抓了几枚铜板,“多谢您辛苦跑一趟,买杯茶润润喉吧。”

可巧夏莲和周山不在家,金渔年岁小,婆子本没指望得什么辛苦钱,如今见了,也不嫌少,忙伸手去接,“叫姑娘破费,我也沾沾喜气。”金渔略一琢磨,悄悄去问了红杏,果然红杏也得了二两。两人便猜到,定是当日之事被夫人知晓,因不宜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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