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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通常这些花费会去一半,喜婆只往盆里一瞥,便迅速估算出此番收获,登时喜气上头,越发卖力。

最后,再由在场最得高望重之人剪下一缕胎发收入锦匣。至此,礼成。

自此之后,众人便知这两家又添丁进口,日后逢年过节互送礼品便不会漏了。

一切顺利进行,金渔等人悬着的心也随流程慢慢落回腔子里。人类似乎总喜欢“勉强",于天然之中找人为,又于人为之中寻天然1)单纯的花海不罕见,云海也不稀奇,若在旷野之中匆匆一瞥,不过几句感慨,阅后即忘。

可在城中小院内窥见此景,人造又恍若天成,便很值得夸赞了。满月宴的成功带给高敏极大的满足。

这种满足并非来源于她官员之妻的身份,亦非娘家给的底气,甚至也不是她生了一个多么漂亮可爱的女儿,而仅仅是因为她自己:她有眼光,她的人能开无论男女老幼,几乎每一位宾客都赞不绝口。这场满月宴注定要在无数个将来的日子里被反复提及,与之相伴的,当然还有高敏这位当家主母的名字。

这使高敏容光焕发,连刚有苗头的产后抑郁都立刻不药而愈了。6因有几位要紧的客人,散席时应由主人送至门口方不失礼,然高敏刚出月子,不宜太过劳累,略送两步便回后院休息,剩下的交给徐白虹。江大夫来把脉,一摸脉象,神色便轻松起来,终于跟高敏说了实话,“多有妇人产后郁郁寡欢,以致忧思成疾,之前夫人已有此迹象。然如今夫人喜气冲体,盈满关窍,任督通达,已然都好了。”不必江大夫说,高敏的自我感觉也好极了。她一高兴,便要打赏人,更亲自将金渔唤至跟前,问她想要什么。1金渔忙推辞道:“奴婢不过胡说了几句,全赖夫人和姐姐们慈悲,不曾责罚,已是侥幸。至于后头的事,奴婢也不曾插手,都是诸位姐姐、妈妈们,乃至采买花卉众人的功劳,岂敢冒领?”

如今高敏越看她越顺眼,以往“机灵太过"的担忧也成了喜欢。嘴甜、有眼色的丫鬟不稀罕,稀罕的是这种关键时刻能灵机一动,派上大用场的。

“你很懂事,可见你爹娘教导得好。“高敏笑容舒展,“只是我素来赏罚分明,今日不给你点什么,心里竞不舒坦。”紫草等人正为她拆头发、卸妆,才摘下一把镶蓝宝的半月银插梳搁在梳妆台上,高敏便朝那插梳努努嘴儿,“如今你的头发渐渐长了,拿去梳头吧。众丫鬟听了,无不惊讶、艳羡。

那插梳本身没什么,因是出门戴在头上的,故仅得婴儿巴掌大小,取轻巧精致之意,不过几钱重。难得的是上头用许多米粒大小的蓝宝石阴刻了一朵莲花,灯火下灿若星子,瑰丽非常。

不说工费几何,更不要讲什么宝石小了不值钱的话,再不值钱也是宝石啊,况且足有二三十粒之多!<1

紫草亲自拿了发梳与金渔,笑道:“今儿你可是得了头彩,可见夫人对你的器重。”

她与金渔算半个师徒,徒弟得赏,她亦面上有光。金渔略推辞两句,欢喜领受。

对上位者的赏赐表示感激,本就是流程的一部分。高敏见了,果然更高兴,又勉励众人几句,实在疲乏,这才睡下。告别诸位前辈,金渔捂着装有发梳的荷包,小辫子甩在脑后,欢天喜地往家跑,整条夹道上都回荡着哒哒哒的脚步声。<2月色朦胧,暖融融的晚风中浮动着淡淡蔷薇香,此刻她满脑袋唯有一个甜蜜的念头:

这得值多少钱啊!<2

“怎好论银钱!"夏莲捧着插梳,嗔怪道,“这样贵重的赏赐,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脸面!”

经此一役,闺女就算彻底在夫人跟前站住脚啦。可金渔就是这么俗的人,见夏莲不说,便嗖一下扭过头去,眼巴巴看周山:爹,多少钱多少钱多少钱!<1门

周山无奈,欠身瞧了瞧,“宝石虽小,数目却多,颜色也好,以如今的行情,少说也要二三十两。”

内宅鲜少有这般重的赏赐,可见夫人真是满意极了,高兴极了。二三十两?!

金渔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好多钱!

都够京城寻常百姓一家开销一年啦!

这份工作别的不说,是真有钱途啊!

夏莲啼笑皆非道:“家里也不缺银子使,难不成你还拿了去换钱?”这可是主子给的体面,不到走投无路绝不能卖!金渔接过插梳,擦干净上面残留的头油和脂粉,用棉布裹好后放到小匣子里,“我听了安心嘛。”

暂时确实不能卖,甚至如果一切发展顺利,来日她的头发长到够梳头时,逢年过节还要戴出来“招摇”一回,以显示自己不忘旧恩,彰显主子仁德。可…这是银子啊。

“万一"时安身立命的根本,怎能不欢喜?她是真的穷怕了。

夏莲的手忽然落到她头上,念念有词,“说起来,你这个头发还是不大好。”

虽比刚来时黑了些,亮了些,可依旧单薄,以后怎么插得住梳子呢?夏莲想了一回,对周山道:“明儿你跟老五说说,叫他得空比着家里的方子去外面配几包洗头养发的药粉来,再买些黑芝麻、何首乌,内服外用)头发要好看,就得从小开始养。

四月初八,老五拿着买的养发粉等物过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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